刚想叩响房门,却注意到房中空无一人,鹤田老师大概不在家。
这间恰好是走廊的尽头,幸子迈入门边拐角的阴影之中,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等。尽管这样不断地消耗时间让她感到危险。
某种意义上,西瓜山河豚鬼也是她的上级,虽然不是直属上级,但怎么说也和那个人同属一个派系、坚定的是同一种理念,而西瓜山河豚鬼看似与他盟友反目的行径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她倚在墙边等待,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像并不为等谁来,只是为了等一个答案。
雪越下越大,幸子始终待在没有任何保暖措施的走廊阴影处,双脚几乎要失去知觉,但是她仍然一言不发地等。比起她完成过的那些高难度的指令,只是静静地在原地等待实在太过于简单,甚至也不会产生一丝不耐烦的情绪,只是这样等待一个目标的出现。
如同被冰封的感知力有所波动的刹那,像把她本人也从冷冻的冰块中顷刻间融化。听见脚步声越发靠近,对方只是归家途中毫无防备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被感知到。
像是掏钥匙的声音,对方在一步步地走近,几乎只与幸子只有一个拐角的距离。
幸子远远地将她的视线挪出拐角,不远处徐徐走来一位女性年老者,正是将近十多年前在初级忍者学校带过她的鹤田老师。
“鹤田老师。”幸子细弱的声音从阴影处响起,用那样小的声音是不希望对方察觉到她在哪里。
虽说对方已经年老,但显然还存在着忍者的敏锐,她并未感觉到杀气,所以只是试探着问道:“谁?”
“是幸子。”虽然只有一点点,幸子也想知道对方是否还记得她。她仍然贴墙站在拐角的地方,并未现身。
“幸子……真的是你?”像是在回忆又像是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声音,只是幸子没有机会再探头出去看,“听说你没有死,原来是真的……”
“老师呢?”幸子的声音传来淡淡的笑意,“身体还好吗?”
“那种事情都不重要……”鹤田老师已经年老到激动起来语句甚至会有些微颤,“之前听说你离开了雾隐,我担心了很久,再后来就是听说你的死讯……”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继续。
“我的运气很好,老师。”幸子的语气很轻缓,“不必担心我。”
“进屋来坐坐好吗?”
“不用了。”幸子用轻柔的语气强硬地拒绝了对方,“我只是有事情想问。”
“你说吧。”
“当初我从忍者学校毕业后,鹤田老师为了让我加入暗部,把我交给了一位雾隐高层培养,您还记得吗?”幸子十分直截了当地问道。
“当然。”对方的语速很快,“我也一直后悔。”
“听说他死了。”她的语气中并没有什么感情,问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是被自己的盟友西瓜山河豚鬼所杀吗?”
“西瓜山河豚鬼?”鹤田老师疑惑地反问道,“怎么会?他死在那个人之前。”
“……”幸子愣了愣,难道是她对刀口的伤痕判断有误吗?
“是谁告诉你的?”
“那个人的尸体上是鲛肌造成的伤口不是吗?”幸子的思路重新接续起来。
“鲛肌……西瓜山河豚鬼被杀死后,鲛肌就被他的下属带走了。”鹤田停顿了一下,“一个叫做干柿鬼鲛的男人。你认识的吧?”
“干柿鬼鲛?”幸子大概是第一次以这样讶异的语气说出这个名字,“他带走了鲛肌?”
“他带着鲛肌离开的雾隐。”鹤田的声音趋于平静,肯定的语气重复着这句话。
“……”幸子错愕在原地,迟迟没有说话。
那个高层,是鬼鲛先生杀的吗?
她一时想不到鬼鲛这样做的理由,但却是第一次隐隐感到他的事情似乎与自己有关。毕竟按照时间来看,鬼鲛是在叛逃之后又折返回来做这件事的。
“因为一直没有找到你的尸体,高层前段时间又安排了专门的暗部去追查你的痕迹。”鹤田老师仿佛意会到幸子疑问之处似的,“在那之后就传来了那个高层的死讯。”
幸子想起来前段时间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追忍,难怪明明自己沉寂了那么久也没有人追查,却突然又被追忍找到,原来是那个人又下达了赶尽杀绝的命令。
“所以,干柿鬼鲛知道你还活着吗?”
“没有人知道我还活着。”
“是吗……是不希望有人再继续追查你的事情吗?无论你是否还活着……”老师叹息道,“你们的交情倒是不错。”
“老师,别开我的玩笑了。”对话进行了这么久,直到这里,幸子的语气才像是在和熟人说话一般有所缓和。这一刻的对比才让人感觉到她刚刚的态度有多疏离。
“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