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深冬后,太阳落山的时间变得格外早,夕阳的金光照射在幸子的黑发上,描出了一道蜂蜜色的边缘。她刚刚在水中有些泡皱了的手指仍然捏着那个从宇智波旧址中带出来的木制盒子,但从头至尾都不曾提前打开看过。
大蛇丸果断地抛下她从木叶独自离开,令幸子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仍然是身处雾隐时的那个角色——一旦令发号施令的人对她不满了,他们便可以立刻将她驱逐离开。幸子站在据点门口踌躇,这是她第一次打从内心感觉到对大蛇丸的归属感有所削弱,以至于久久都不敢走进去。
因此,幸子站在原地思忖,大蛇丸究竟是否还需要她的存在。她返回此地的举动,是否多此一举了。
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手上中的盒子上,让幸子注意到还有这样东西。
无论如何,这个盒子是大蛇丸想要的,是属于他的东西。所以,她返回此地,似乎也并不算是错误吧。幸子这样想着,才平添了几分走入据点的勇气。
凭着这个盒子,幸子这才迈腿走进去。彼时天已经全黑了。
今天据点的甬道里,似乎比宇智波的旧址还要昏暗。从前没有觉得通往大蛇丸的房间这么遥远,而今天却走了很久很久。
或许是甬道的环境单一,或许是四周没有别的声音,幸子此时能冷静下来去想,隐约清楚大蛇丸为何而生气,却又感到一头雾水。虽然是可以被责怪的地方,但他未免表现得也太过严重。
她努力又努力地试图去理解大蛇丸的心情,太过入神,都没有注意到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兜,险些撞上去。
“菅原大人。”兜的声音在提醒她。
菅原大人?幸子心中疑惑,兜以前是这样称呼她的吗?细细想来,似乎确实一直都是这样称呼她的。只是她太过戒备,此刻据点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起来。
“大蛇丸大人已经休息了。”望着半晌未出声的幸子,兜继续道。
……果然被拒绝了。幸子无力地想着。
“他……”幸子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时宜。但话已出口,她只是尴尬地继续问道:“还好吗?”
“……”兜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菅原大人为何这么问?”
看样子,大蛇丸并没有把内情和兜说过。
“没什么。刚刚情况紧急,只能分开回程,有点担心而已。”幸子说道,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兜,“请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
兜接过了幸子的盒子,略微扶了扶眼镜,说道:“知道了。”
没有多的犹豫,幸子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去正面和大蛇丸面对面,反倒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房间,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多次受寒,让她在这样的深冬中关节处都会微微作痛。只不过,这样的痛感,和她内心未解决的焦虑相比,完全不值得一提。
幸子将湿漉漉的衣服挂在火炉前,整理时却从不知何处掉落出一个小巧的盒子,因为突然的坠落,盒子在地上弹了几下,甚至滚出去很远。
她追着盒子的轨迹向前赶,昏暗的光线让她在捡到的瞬间才意识到这是大蛇丸送她的戒指。之前说回来的路上要去换的。
原本想把衣物收拾一下,好好休息之后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从衣服中掉出来的戒指盒似乎在提醒幸子,她此时此刻不得不面对这份心意。
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猛然地涌上心头,幸子完全不能辨别,只觉得有股柔仁和歉疚在心中。赋予自己第二次生命、让自己存在于此的人是大蛇丸,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他不悦的样子。
想到这里,幸子已经决定将那枚戒指戴上了自己的无名指。
收拾妥当后,她平躺在床上,然而这一夜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睡。除了对未了的事情的一些焦虑,更多的是恐惧。
在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的夜里,幸子切实感觉到了她对大蛇丸的恐惧包裹了她的身体。她仍然不确定大蛇丸是否还需要她,若是不需要了,他就在这一夜将自己除掉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具身体还是他念念已久的容器。
要是以前,她不会害怕的。她完全不害怕死亡,也不害怕大蛇丸杀掉她。而此刻,她将佩戴了戒指的手放在胸口,这似乎是最显眼的位置,只是为了若是想象中的场景真的发生,大蛇丸在动手前能一眼看见她回应的心意。
但是,即使做出这样用于保险的举动,幸子依然没能入睡。
第一次,这还是她平生第一次,因为跟一个男人的纠葛而彻夜未眠。然而,想了一夜她也没搞明白这究竟算是什么纠葛。如果说这是心虚,除此之外,她实在太在意了,但若说是在意,她便更加倍地心虚了。
虽然努力不去想,但这一夜毫无睡意,心中一直留意大蛇丸的查克拉有没有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