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杀意。
凌晨五点时,深冬的清晨还没天亮。幸子隐约感觉到了大蛇丸的查克拉有所移动。
她警惕地坐了起来,似乎这煎熬焦灼的一夜就此结束。
兜应该不至于在大蛇丸地房间门口守了一夜,幸子这样想着,下了床。
火炉前的忍者装还未干透,幸子随意穿上了一件浅色浴衣。临离开房间时,她再次确认手上的戒指。
虽说这个时间走进别人的房间很像是在打扰,但既然大蛇丸本身也在活动,应该也算不上打扰。
幸子来到他的房间门前,原本还在想要如何敲门,但却意外地发现门并没有关,一时间连思忖的时间也没有了,只是以非常轻的力度叩了叩门,示意她来了。
“这么早,打扰你了。”幸子小心翼翼说道。
大蛇丸侧过来半个脸看向她,他笔挺的鼻梁隔绝了另一面照来的光,金色的蛇眸平静地瞥向幸子。
“兜把我从木叶带回来的盒子转交给你了吗?”幸子问道。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么。”
“……”幸子完全被他冰冷的态度噎住。
大蛇丸最后用眼角瞥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又转了回去。他在房间里忙什么,完全被他的身体遮住了,幸子甚至不敢上前。
“在木叶的事,我很抱歉。”幸子说道。
“似乎没有人规定真情流露也是过错呢。”大蛇丸讽刺道。
“当时的情况太危急了,我没有想太多。”
“所以,这也算是没有恍惚么。”
幸子停顿了稍许,虽然觉得在此刻坦诚更容易激怒对方,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实话。
“……不算。”
“终于肯对我说实话了?”大蛇丸带着点不屑的语气反问道。
“我……”幸子正想反驳,却发现辩无可辩。
大蛇丸光凭想象,都能想出幸子为难的神色。
“我不需要不坦诚的部下。”他决绝地抛出这句话。
来之前,幸子想过许许多多的措辞。她不是不能解释,只是大蛇丸自始至终最客气的姿态,也只是侧过半个头来,更别提他现在冷冰冰的态度了,幸子只觉得说什么都是枉然。
她垂头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此时此刻大概也不值得一提了。对方丝毫不稀罕这份心意吧。
“我想了一夜,猜到大概也是这个结果。”幸子的音量变小了。
大蛇丸听到“想了一夜”时,才再一次转过头来看幸子。
她确实看起来很憔悴。难以想象她会想自己的事情想一夜。
幸子觉得大蛇丸说得很明白了,对方确实不再需要她了。对被舍弃的习惯性让她草率地为此事落下句号,分别来得好像太突然,此时的情景,也不适合再好好道别一番。
若是不说道别的话,又能说些什么呢?她和大蛇丸对视着,向后退了几步。
“不过,还是抱歉。”幸子想起大蛇丸那时说的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她这样的话,多少也能理解对方的冷漠,继续道:“辜负你的信任了。”
大蛇丸一言不发地望着她,感觉她现在的氛围和刚刚成了两码事,但他一时不能参透这样的区别源于哪里。
幸子转过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刚来据点的时候,想过很多次从这里离开。但是忽然要离开这里,还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不过,幸子打从心里觉得,如果不再继续跟着大蛇丸,她也没有什么继续忍者生涯的必要,她早就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了。
想到这里,幸子连房间里的忍者装束都没有去拿,而是径直离开了据点。
将头探出屋檐的刹那,她注意到,这个冬天久久未等来的雪,此时已经在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