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幸子也站起身后,这些疑问都不复存在。她的胡思乱想总是如此点到为止,只是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两人一前一后盖过湖面的粼光前行。
“有些不明白的事情想听你亲口解答。”大蛇丸因为她被雾隐训练出来的分寸感发散着联想到了她对雾隐的忠诚。
“你说。”幸子与他并肩走下了河坡。
“以你的忠心,雾隐若是想除掉你,你应该会乖乖就死才对。”走入繁华的街道,嘈杂的声音几乎盖过他们的对话。
幸子听到这里已经明白,大蛇丸想问的是,她为什么没有乖乖就死,而是从雾隐逃离。
她确实应该乖乖就死的,只是,鬼鲛那时奇迹般地放过了她。他不问缘由、不顾结果地放过了她。明明是为了除掉她才来到她身边的。
或许是内心无可抑制地怀念起了过去的事情,也或许是强烈地想将其驱赶出去,幸子犹豫了片刻,只觉得此刻若是坦诚回答,势必会提起鬼鲛。这似乎有那么稍许的不合适。
沉默中,街边的景象不断向后挪移。抱着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心,幸子如同搜寻答案一般地缓缓张望,不经意间却真的被途经的一间橱窗内展示的商品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支珍珠发簪,暗金色的柄托与细长的簪身连接,悬挂着一颗不规则的珍珠。虽然眼前这支作为商品的发簪远远华丽于当初鬼鲛送她的那支,但诸多相似的元素,加上刚刚原本就在想之前的事情,令幸子不禁把脚步停留在了橱窗前。
当时那支发簪最后被她留在了原地,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活路。如果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幸子想她大概会如她所承诺那样将那支发簪一直珍惜下去。
“喜欢么。”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将她惊醒,与她一同停下了脚步望着橱窗内展示的东西。
幸子犹豫着看着窗内的发簪,只怕一个不经意,又会把重要的东西错过。想到这里,她难得地表达了自己的喜爱,郑重地点了点头。
店内掌柜早已注意到他们两人停留在门口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
“让她试试这枚戒指。”大蛇丸意味深长地将目光投向橱窗内的戒指,语调中有种未尽的深意。
“戒指”二字使平常音量的句子听来振聋发聩。和预期中不一样的词语出现在了幸子耳中,她反复确定她的耳朵,大蛇丸说的不是“发簪”而是“戒指”。
幸子这才再度朝着橱窗内定睛看去,原来那面橱窗中正展示着的都是珍珠元素的饰品,除了那支发簪外,旁边的的确确同时展示着一枚镶嵌着一枚珍珠的戒指。刚刚完全没有注意到。
原来大蛇丸以为自己凝视许久的东西,是那枚戒指。幸子想着。
本想开口向他解释,然而掌柜已将那枚戒指取出来呈在幸子眼前,此时即使是要阻止说不想试了,也来不及了。
掌柜接过了幸子的手后看了看,便将那枚珍珠戒指缓缓套在幸子细长的小指上。那枚样品戒指的尺寸只能让它被套在幸子的小指上。
“看起来就很贵。”戒指还未套稳,幸子便带着回绝的意味笑道,“不用破费了。”
语罢,幸子很快便将戒指从她小指上脱下,轻轻放回到柔软的盒中,毫无迟疑地离开了这间饰品店的橱窗前,没有留下任何让他人接话或者否决的余地。
她一步不停地向前走着,从来都习惯对环境有着细腻体察的幸子,这次却没有察觉大蛇丸还没跟上来。
即将入夜了,季节也逐渐走向深冬,幸子看着前方向着据点的昏暗的道路,寂寞的情绪在这一刻才成熟到第一次打从心里浮现。虽然不清楚是从哪一步到哪一步的角色没能成功转变,但没有了明确目的后的人生,迷茫的心情和以前大差不差。为大蛇丸做事和为雾隐做事是不一样的,正是大蛇丸近日对她奇怪的宽容,令她更加迷茫得无所适从。
半晌过后,她才注意到大蛇丸没有像刚刚那样和她并肩行走。回过头去,大蛇丸离她还有一个肩的距离。
“走累了吗?”幸子问道,“就快到了。”
她倾吐着没有温度的关怀之意,意义从来不是问询的内容,只是为了说话而已。
“刚刚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大蛇丸也试图掩饰着什么一般地加快了脚步,再次与幸子并肩行走。
“我也不知道。”幸子决定不再提起无关的人和事,果决地说道,“抱歉。”
“现在你在为我效力。我很好奇呢,有什么理由会影响你的忠心。”
这个问题更深一层地被推进,幸子也忍不住思考着,当时促使她不按雾隐期盼的路走、而是选择离开了雾隐的理由,究竟是鬼鲛,还是她向往自由的心呢?她一时想不到答案,但清楚的是,现在她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