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独自一人歇息在和上次安排的一样的和室中竹帘一侧,而另一侧幸子的位置空无一人。
晚宴结束后,大名邀请幸子在庭院内散步走动,那时候大蛇丸才想起来一晚上的话题都围绕在“幸子是否要嫁入大名府”进行,导致他几乎忽略了和大名确认建立忍村的事情。
虽然现在建立忍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是事到如今,掺合进了幸子的事情就复杂了起来。大名好像认定建立忍村一事就必定连带着应允将幸子嫁入大名府,已经是难以一口回绝的事情。
如果幸子自己拒绝,倒也罢了,毕竟她无比擅长说体面话,又善于把握话语权。棘手就在于,她明明可以当场把这件事圆满地解决,却当着众人之面将这烫手山芋甩给了大蛇丸。无论怎么想,大蛇丸都不明白她究竟想干什么。
一晚上有许多次直接询问清楚的冲动,想到最后又觉得不屑去问。他不觉得他应当在意幸子的意愿,因为幸子说的也没错,此事原本就该由他决断。
他望着竹帘一侧透过来的月光,距离熄灯又已经很久了,而幸子仍然还没回来。未免已经逗留得太久了,大蛇丸想着。
正当他这样想时,和室的纸门传来轻轻拉开的声音。为了不发出更大的声音,那样缓的声音只维持着门拉开一条小缝,幸子如一道黑影般勉强从中挤了进来,纸门随后便被拉上。
作为忍者,幸子走在榻榻米上完全可以做到不发出任何声音,唯有她打开床铺时,才又发出了十分细微的声音。但可以听出,幸子每一个动作都在竭力将声音压到最低,只是为了不吵醒竹帘另一侧的人。她并不知道大蛇丸还未入睡。
“回来了。”竹帘一侧传来沙哑的声音。
幸子这一旁的声息显然有一瞬的凝滞,她有些意外道:“还没有睡吗。”
“看来你和大名聊得还不错。”大蛇丸幽幽道。
“只是随便闲话了一下。”隔着竹帘,不知道幸子的表情。听声音只知道她躺下来了。
“闲话也能聊到现在。”大蛇丸阴阳怪气道,“看来是一见如故的程度了呢。”
“那样说太夸张了。”幸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她的敏锐忽然失灵了。大蛇丸只是这样想着。
“是因为对干柿鬼鲛不抱希望了,所以毫无留恋地接受了大名的好感么。”
“……”竹帘一侧的幸子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怔了怔,“我没有想那么多。”
“你可不是不拘小节的人。”大蛇丸依然毫不犹豫地讽刺着。
“……抱歉。”竹帘一侧传来道歉的语句。
大蛇丸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这句话确实让他相对冷静了一些:“为何道歉。”
“你听起来像是生气了。”幸子说道。
“那就把理由说来听听。”大蛇丸等待着幸子的理解,因为似乎就连他自己也一时无法理清这轻微的怨气从何而来。
“我不知道。”因为幸子的语气过于平静,以至于反倒有了一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不知道理由却低头认错么。”
竹帘一侧停了停,传来幸子温柔的声音:“如果你想说,我会好好听的。”
大蛇丸听了这话,不禁怒从中起,他又一次被幸子反客为主了。她这样说,倒像是求着她听自己生气的理由一般。
他拽过竹帘旁的拉绳,两人之间的竹帘随之卷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拉起两人榻榻米之间间隔的竹帘,虽然知道隔得很近,但在竹帘拉起后,就如同两张床铺拼在一起一般,近得超乎想象。
大蛇丸本意是觉得竹帘影响了他和幸子对峙,却忽然发觉她近到几乎就躺在自己的枕边,两人在竹帘拉起的瞬间,猝不及防相对地目视着。
幸子的表情仍然温柔和顺,没有任何居高临下或是狡黠之处。究竟为何总能以如此温柔的态度和言辞反客为主、压制自己呢。
“哼。”大蛇丸金眸的目光流转到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上,他冷哼道:“嫁进大名府,别做梦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做我的容器吧。”
“真的吗?”幸子的语调中有一丝惊异。
“你失望了么。”
“怎么会。”幸子不假思索道。
“你不想嫁进大名府?”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大蛇丸意料。
“当然不想。”她又一次肯定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当场拒绝。”
幸子沉默了一会,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是她没考虑过的情况。
就好像雾隐当初理所当然应该由她前往月之国卧底,却又告诉她有资格拒绝前往一样。现实的情况来看,她嫁到并不遥远的大名府作为牵制和内应,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就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