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可以自己选择去还是不去吗?”幸子轻声问道。虽然大蛇丸听起来是这个意思,但她又觉得大蛇丸心思难猜,只得小心一点。
“难道我强迫过你么。”大蛇丸反问道,又将目光投回到她的身上。
幸子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大蛇丸确实没有强迫过自己做什么,就连解决今川大名和柴崎的事情,在她表达不愿后,也不再提起。
但是,为什么会有觉得大蛇丸十分强势独裁的感觉呢,幸子想着。
“真要放弃监视大名的机会吗。”幸子思忖道。
“你不愿意。”大蛇丸说道,“不是么。”
“……”幸子顿了顿,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
“这种有人情味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幸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总感觉有些奇怪呢。”
“不过。”大蛇丸的声音如同悬月一般阴冷,“就算你愿意,也休想。”
果然还是强势又独裁的人,那不是错觉,幸子想着。说了半天,还是因为自己不想嫁给大名的意愿和大蛇丸一致,他才会做出“任你选择”的样子。不过,他仍然很坦荡,没有掩饰这一点。
然而,即使是这样,之前他说过的“从未强迫”倒也是真的。
幸子望着躺在自己旁边床铺的大蛇丸,他在只有月光照耀的和室中,如同一团黑影氤氲不明。她不知道,这一刻,感到对对方无法琢磨的,并非她一个人。
“所以说,是觉得我想嫁给大名才会生气吗?”一不小心,幸子已经问出了口。
虽然多年滴水不漏的说话行事,却在放下戒备的环境与对象面前,忘记了自己有时出乎意料的耿直。
“是谁教你这样说话的。”大蛇丸如游蛇般,不知不觉已经靠近到幸子眼前,他那双锐利的蛇眸注视着幸子。
幸子静静侧躺直视他,眼底如一潭永不会波动的湖水,即使双目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她似乎也没感受到丝毫压迫感。
“抱歉。”她说道。
“又是不明所以就先谢罪再说?”
“不,不。”幸子没有波澜的脸上迸出一丝笑意,她不禁被大蛇丸的话逗笑了,“我知道,是在怪我口不择言。”
“直白”或是“不够委婉”这样具化到带有明显属性的词汇并未被她说出口,而是选择了“口不择言”这样模糊了属性的词。
大蛇丸冷冷地笑了,瞥过幸子深不见底的目光,答道:“在我看来,反而是你太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呢。”
幸子听后,竟一时无言以对,十分难得地吃了个瘪。只是,她反倒坦然地笑了笑,随后闭上了眼睛,如同小憩。
她闭着眼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在意这件事。”
“你嫁进大名府,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大蛇丸不屑一顾道,“只是可惜而已。”
幸子重新睁开眼,怔怔地望向大蛇丸。虽然他残酷、冷血、严厉、强势,却似乎确实将自己的才能纳入眼中,而不仅仅只是一颗可以替换的螺丝钉或是工具。
“无论出于什么都好。”幸子的笑意平复下来,“如果是雾隐的话,是绝对不会在意的。”
“即使是不会在意的雾隐,依然让你拼命地效忠呢。”大蛇丸问道,“那么,在意你的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在意这件事”已经在大蛇丸不经意间被替换成了“在意你”,尽管如此,字里行间直白赤裸的索取,令这句话很难再在第一时间被读出任何温情。
“只要你的一句话,我也可以立刻嫁进大名府,不会有一个‘不’字。”幸子回答道,她说得诚诚恳恳。
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如此顺服的姿态了。大蛇丸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幸子这一路上令他无比警惕、又不适应的顺服,是真实的。她正在为自己做到之前希望的“效忠”
只是,潜意识告诉大蛇丸,这不是他想要的效忠。
他不否认,幸子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然而,真正想听到的话却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嫁进大名府”。
“好好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必去。”
大蛇丸说出口便清楚地意识到,这似乎已经超出了原本“效忠”这一话题的范畴。内心的颤动在此刻席卷而来,比意识到自己误以为她想要嫁给大名而生气时更甚。
“嗯。”幸子微微点头,“我待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她的声音并不清脆,甚至有种成熟的深沉,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如同可以化开一样温柔。
大蛇丸没有想到她还会继续回答,哪怕只是重复自己的话。如同半截身体都毫无准备地陷入某种柔情中,即使意识到这句温顺的回答或许只是她表达效忠的方式,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以侧躺的姿势面对着面,他抬眼望着幸子,今夜的月光被云盖住,昏暗了不少,却又有一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