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点的鬼鲛忽然被点到名字,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大蛇丸会点到自己,脸上略有意外的神情。
“就算是要把这个棘手的话题甩给我,也要先告诉我她长什么样子吧。”鬼鲛说话慢条斯理的,却在他说完这个长句之后也没能体会到他说此话的心情。
这一点,倒是和幸子很像。
向着解开最后答案之路的接力棒交到了朝仓的手上,她的回答是关键。
“抱歉,没怎么看清,当时天快黑了。”朝仓说道。
听到朝仓的话,大蛇丸嘴边的笑意不禁浓烈了一点点。看来天平的平衡正向自己偏移。
“所以说,”蝎说道,“完全没有有意义的线索?”
“大概……吧。”朝仓努力地回想,“对方很高挑,说话很温柔,声音很稳重;头发藏在斗笠里面,天黑了也看不清颜色;好像没有戴任何忍村的护额;眼睛很漂亮……”
朝仓似乎在搜刮所有有关那天的记忆,无奈幸子留下的痕迹实在太少。在大蛇丸知道是谁的情况下,这些确实都是和幸子高度吻合的特征,但是却不是可以组合成一个完整具体形象的特征。不知道干柿鬼鲛……
“眼睛?”鬼鲛听到这里,不禁打断了,“是有眼睛的人吗……”
接力棒再一次交到了朝仓手上,但是这次,无论如何回答,大蛇丸都知道,他已经赢了。给了幸子眼睛这件事,是干柿鬼鲛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是啊。”朝仓肯定地回答道,“很漂亮的褐色眼睛。”
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回答,也是无论如何,走向最终答案都不会再更改的路径。
“你真的有那样的人么。”沉默了许久的鼬,听到鬼鲛如此具化的问句,也不禁问道。
“只是一位故人而已。”鬼鲛不再向下追问。
不再追问这一点,又是和幸子如出一辙。他此时的后退正中大蛇丸下怀。
没有认出幸子并非鬼鲛的错,他只是对现在的幸子一无所知而已。
虽然仅差一步之遥,但大蛇丸觉得,自己能做的只有到这里了,哪怕仅仅只有一毫米之差,也不会再向前推一把。如此一来,既在履行幸子期盼的“规则”之内行事,也达到了自己的期望,一切都在界限之内发生与进行着,没有可以被指摘的地方,就算这看起来很狡猾也无所谓。
闲散的话题与对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向终结。桌上瓷杯中的凉茶早已见底,蝎也不知何时早已不在屋顶继续整理他的傀儡,虫鸣声与鼬与鬼鲛远去的脚步声揉杂在一起。
朝仓若有所思的望着庭院,好像还在思虑那天的女人究竟是来找谁。
远远的鸦鸣响起,在那嘶哑低沉的鸟鸣还未结束时,远远地,鬼鲛回过头来,却不知是向着幸子停留过的门口还是朝仓。他漫不经心的样子里有一丝自知不切实际的期待,似乎还是想试着发问,只是迟迟未听到他说出口。
然而,冥冥之中,昏暗不明的天色、只有朝仓一人在据点的时间、被斗笠盖住的外貌、在鬼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移植的褐色眼睛、甚至是彼此性情中那一丝相似的退却,都写着走向结局的唯一一条路。这一切都让他无从期待。
榻榻米上跳跃着日光下的粉尘,远远看去闪闪发光,这让鬼鲛想起了幸子的双眼,可惜无法再重现那样动人的目光。她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像从没来过。每当想到这里,内心就会被紧紧抽空。他本就不觉得幸子还会活着,也本就不觉得自己是幸子追到此处来也要寻找的人。
鬼鲛露出诧鲨鱼一般的尖齿,不禁笑了笑。一个或许已经不存在于世间的人,使他产生了这一系列的杂念,让他觉得自己很滑稽,就像在雾隐时初次对她动过恻隐之心时那样。
或许是时候应该忘记她了。鬼鲛想着,最后一次看向门口,随后转过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