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仍然在不高的屋顶上继续摆弄他的傀儡,鼬和鬼鲛在半开的内室里喝茶,朝仓拿庭院里的水管冲了冲胳膊,水花溅到了她的二尺袖上。
大蛇丸注视着她和服上显眼的水渍,直到她笑盈盈地走到廊台上坐在他身边。
“前两天据点来了一个陌生女人。”朝仓坐定后,对大蛇丸说道。
大蛇丸很快想起了幸子。但是他在这之前几乎没有考虑过幸子会和朝仓打照面的事情。
“看起来像是来找人的。但是我给她开门后,她又说走错了。”朝仓补充道。
“开门的是你么。”这个画面让大蛇丸对那个一路上都没有想出答案的疑问多少有了些眉目,只是还未来得及细想,
“当然啦。”朝仓答道,“大家都不在嘛。”
来了一个女人,看起来像找人,朝仓给她开了门,结果她又说走错了。
“原来是这样……”大蛇丸不禁说出声。考虑过那个画面后,向来都极度聪明的头脑立刻让他明白了幸子略有失意的理由。
十有八九是朝仓的身份让她误会了,她恐怕以为这是鬼鲛的私人居所,并不知道这里是晓的集体据点。
“只是说走错了么。”大蛇丸试图从朝仓的话中了解那一天的幸子。
“是啊。”朝仓说道,“她和我确认过地址后,反而说走错了,不是很奇怪吗?”
“她没有说过是找谁吗?”蝎低沉的声音从屋檐边滑下来。
朝仓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问她的名字,也没有回答我。只是说走错了,然后就离开了。”
大蛇丸细细地品着朝仓的话。幸子竟然只是看到朝仓便退却了,什么都没说,什么也都没问。这一点让大蛇丸有些意外,幸子比他想象中要怯懦。
“能知道据点如此隐蔽的地址,也并非常人吧。”鼬戴着戒指的手握着瓷制的茶杯。这样的事情,能唤醒他的只有其中的危险性。
“嗯,她看起来是忍者的装扮。”朝仓说道。
“说不定,连这个新据点也被盯上了。”鬼鲛和鼬一样,完全是在考虑他们作为叛忍和晓组织成员应该考虑的事情。
“但是……”朝仓歪了歪头,似乎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或是不知道该不该表达。她带着一丝犹豫与矛盾说道:“总感觉……对方并没有抱着危险的目的。”
这是朝仓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话。身边都是理性与能力并存的人,朝仓不觉得他们能待见她说出这样主观又感性、显得她无比头脑简单的话。但是即使如此,她也还是想说出来。
“在我看来,只是个很年轻、很礼貌的女人,也确实是像来找人的。”朝仓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天那位女性的态度与措辞带给她的感觉,或许这种感觉真的很主观,但却很真实,也没有伪装的必要。
她继续说道:“既然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肯定不是误打误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说走错了。”
大蛇丸静静地望着朝仓,她的直觉确实很准确。虽然她似乎不太好意思分享这些没有依据的想法,但最终还是如此勇敢坦率地表达出来了。
“难道找的是仇人么。”蝎说道。
“嗯……”朝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不是寻仇不知道,但抱有具体目的确实符合她的直觉。
“比起这个。”大蛇丸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鬼鲛,如无事发生轻笑道,“各位不妨自省一下有没有未了的风流债吧。”
实际上,大蛇丸并不了解鬼鲛与幸子之间具体的关系。单凭幸子的执着,他自然觉得是很深的纠葛,已经到了可以称为“风流债”的程度。
大蛇丸向着鬼鲛那边看的一眼,被朝仓误以为是投向鼬的目光。
“那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了呢。”朝仓不敢直接地谈论有关鼬的话,只是委婉地表达那个女人应该不是来找鼬的。那时的鼬不过十三四岁而已。
“这个条件也只不过排除了鼬一个人而已。”蝎的声音透出一股慵懒,大概是无牵无挂,认定了此事与他无关。
“你怎么想呢。”大蛇丸扬着笑意,彻底将头转回去,“……干柿鬼鲛。”
如此暗示,只是因为大蛇丸想起了幸子那日一览无余的恐惧与脆弱。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他多少因此被吸引了,但想起幸子如此在意的“规则”与“相互之道”,大蛇丸只得尝试去尊重她,尝试不将她视为容器与工具,不去掌控,不去逾越,不去阻碍事态的发展。
幸子,再赌一次,就赌赌看你看中的人如何吧。大蛇丸想着。如果干柿鬼鲛敏锐的察觉出了幸子的踪迹,就放她自由也无妨。
不过,大蛇丸也不会放纵有人反复挥霍他给的机会。相反的,若是干柿鬼鲛没本事察觉幸子曾经来过,那么大蛇丸决定就再也不会放她走。
刚刚比蝎更要事不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