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不解来源于,他并不知道幸子想要的是什么。
她似乎对力量一无所求,曾引出一丝天真的自由也被她亲口放弃了。眼前的幸子,像没有生命的一具空壳,所有可以用目光传达的思绪也都被封闭了出口。
大蛇丸回想起前几次与她遇见时她的样子,从前那双从容平静却又像有言语呼之欲出的幽绿色眼睛,很难不令人觉得可惜。
手中之前使用过的污染棉球被扔进弯盘中,大蛇丸又用镊子夹起新的蘸满消毒药水的棉球。他继续给幸子上起药来。
幸子两边手臂的擦伤已经消过毒了,然而膝盖与小腿仍然遍布了成为忍者以来积累下的伤痕。
大蛇丸将棉球上的药水按压着留在她破溃的膝盖上,无意间已经任她的赤足以方便的姿态踏在自己的浴衣上。
她那不由自己的人生,像透过这些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痕传递到了大蛇丸的手中。在雾隐的死士与叛忍身份辗转的洪流中,经历过的险难最终只以几道伤疤的方式轻描淡写地留存下来。
此间,她的性命始终如蝼蚁一样渺小。
“只要到我身边来,就再也没人对你出手。”大蛇丸笃定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消毒棉球触碰到的膝盖随着幸子的身体有所微动。
只是,大蛇丸并不确定是擦药时弄疼了她,还是她内心确实有所触动。
幸子忽然地抬眼,似乎下意识的想去注视大蛇丸此刻的目光,却又发现自己并不能看见任何东西。
大蛇丸非常确定她的本意是想揣摩自己的表情,但就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她仿佛也意识到了,大蛇丸也在猜度她身体微动那一瞬时的想法。
“有点疼。”幸子很快的脱口道。
答案究竟是像她脱口而出那样,还是为了掩饰而指向另一方,大蛇丸直到最后也并不能有十足的把握。
虽然有那么多无法判断的事情,但短短几秒内的相互试探知会,让大蛇丸清晰的感受到,幸子存在的本身,似乎未必是他预想中可以掌控的事情。
“以后请多指教。”
回神过来时望向幸子,仿佛是错觉一般,她已经又一次微微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