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一行四人开始征服1800米的高山,顺带解锁大雨爬山新体验。雨越下越大,远处的山早已白茫茫一片,只能看得见脚下的路。越往上爬,能见度越低,有的时候不超过20米。
许久没爬山,半小时后一竹气喘吁吁,走三步歇一步。成懋禹怕给一竹带来压力,不远不近,在一竹前方5米缓慢前行。杭筱和苏景桥则完全消失在20米能见度范围外。终于到达凉亭,成懋禹看向身后的一竹:身着浅绿色登山服,藏在均码的透明雨衣里显得更小了。仿佛是一片落了雪的竹叶,随风来回晃动。白皙的皮肤,眼神迷离,嘴唇泛白。成懋禹的心里一疼,实在不行,去乘坐索道吧。
“我们要不要去坐索道,或者等明天天气转晴了再来。”顺手递上温度刚好的红糖姜茶。
“我的脸是不是很吓人。没事的,我很了解我的身体。就是有点虚弱,今早起床生理期来了,显得更惨白。你可以和他们一起,不用等我的。”一竹清楚自己的状态,显然此刻的自己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爬山搭档,为了不影响同行人的爬山体验,还是主动说出来比较好。毕竟,没有谁和谁是一定要捆绑的。
“先喝点红糖姜茶吧。”成懋禹没有理会一竹刚刚说的话,只担心一竹的身体。
一竹看着成懋禹的沉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是才见过两次面的新朋友,有点摸不着他的脾气。但同行的人,都有享受景色的权利,无需有任何妥协,自己也不能剥夺他人的权利。一竹小口小口喝着红糖姜茶,胃里更暖了,小腹的疼痛感有所缓解,索性先瞧会雾吧。一竹起身活动活动手脚。
成懋禹视线紧跟一竹,和之前很多次一样,在她身后默默注视着她,陪伴着她。此刻的一竹,虽然身体不适,但比前几次更加活泼了,也快乐了不少。张开双臂的一竹,也很享受此刻吧。
成懋禹坐在身后没有打扰,等一竹返回时,将黑色的冲锋衣递上:“今早新打开的,还算干净。”只是,成懋禹的脸也红扑扑的。从达尔文狐变成了赤狐,一时分不清是不是刚刚爬山引起的心跳加速。
一竹疑惑,雨天山里体感温度较低,与山下的闷热大相径庭,但穿着不透气的雨衣,身上早已闷出了汗。早已穿着清爽的背心,实在不想再穿一件冲锋衣了。
“你可以围在腰间。”成懋禹看出了一竹的疑惑。脸变得更红了。
一竹这才恍然大悟,笑着接过:“谢谢你。好像你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我在想什么。”
成懋禹点了点头。
“那你再猜一下,我这会在想啥?”一竹对姨妈侧漏很坦然,但似乎对面的青春男大比自己更害羞,想着缓解一下气氛吧。
“找一个厕所?”
一竹噗呲笑出声,看来是过不去了。
成懋禹更加疑惑。
“不逗你了,一会可以拉我一下吗?前面的楼梯太抖,有点压力。”
“收到。”
一竹笑得微微抖动肩膀,被又一次的“收到”幽默到。
成懋禹双手递上登山杖,一竹接过。有了借力,爬起来省力不少。雨水顺着登山杖流下,仿佛建立了某种联系,像是心流,让两人更加靠近彼此,在大自然中相互治愈。
一个半小时后。
“竹子,脸色怎么这么差?”杭筱看着一竹惨白的脸很是担忧。一竹的痛经一直很严重,不会这会就开始了吧,这还没到山顶,也没法去乘坐索道。
“没事儿,筱筱。天然的粉底。你们是不是等很久了?”
“还好。上来那会雨大,一口气走到凉亭休息,正好避雨。”
“筱筱,陪我去趟洗手间呗。”
一竹倚靠在杭筱身上,有气无力。
“开始痛经了吗?”
“嗯嗯,很难受。姨妈来得突然……”
“还好景区入口小店有姨妈巾,不然今天就更糟糕了。不对,当时应该劝住你的,原路返回。”
“中国人的老话忘了吗?来都来了,岂有回去的道理。一会你们先走吧,我在凉亭缓缓。你好不容易放假,好好享受。”
“可是,你……”
“不要可是了。忘了我们的约定吗?尽力享受旅程。我是姨妈痛,又不是生病。你不往前走的话,那两个男生也不好意思走。都留下来陪我,我压力大呀。”
“行吧,有事情直接打我电话。竹子,你不要逞强。”
杭筱拉着两位青春男大直接往前走。成懋禹将续满温开水的保温杯递给了一竹,悄悄将手机放在了黑色冲锋衣口袋里。
一竹笑着让他们在山顶多拍些美照,一会自己要欣赏。待他们走远后,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小腹的疼痛感加剧,一竹直冒冷汗,有气无力地靠在登山杖上。要是半小时内还这么痛,真的要打景区救援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