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好像落在刚刚的凉亭,回去找一下。你们先走。”15分钟后,没有看到一竹的身影,成懋禹决定返程。十五分钟,是他看见一竹难受不打扰的极限。成懋禹将包里的备用雨衣和部分零售拿给了苏景桥,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凉亭。
正如成懋禹所想的那样,一竹完全是在强撑着,为了不扫兴才说着自己没事儿。一竹感觉身旁有人坐下,抬了抬头:“成懋禹?你怎么回来了?”
“手机落在这里,回来找。”
“在哪,这旁边都没有诶。”
“在衣服兜里。”
一竹摸了摸腰间黑色冲锋衣口袋,还真在右侧口袋里。“什么时候放到口袋的,奇怪。”
“怎么样,还难受吗?”看着越发惨败的脸,成懋禹默默做了决定。
“你觉得呢?”一竹扯了扯嘴角,连故作轻松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下山。一个小时应该能够到景区大巴车站台。”
一竹没有拒绝,深呼了口气准备出发。
“要不把衣服穿上,保暖一些。雨天山上凉。”
“好。”
成懋禹往一竹右耳里挂上耳机,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两人面对面,靠得很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一竹眨巴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成懋禹,一瞬间,慌了神,仿佛时间静止。没等一竹缓过神,成懋禹一把牵起她的左手。
成懋禹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一竹的小手。手里仿佛握了小冰块,成懋禹心疼地又拽紧了些。
一竹感觉到手里的暖意,好像没有那么排斥,回握了成懋禹。
“还可以走吗?”
“目前可以坚持。”
“好。”
两人手牵手走过了较陡的台阶,成懋禹看着一竹紧紧咬着的下唇,轻轻放开了手蹲下,将背留给了一竹。
“背你。”
“谢谢,谢谢你一路的照顾。本来请你吃爬山绝绝子,现在也没吃到。”
“下次有机会等你请我。”
“一言为定。”
一竹趴在成懋禹宽大的背上,听着耳机里的音乐,睡意袭来。第三次,在成懋禹身旁,一竹睡着了。
成懋禹感受到脖间均匀的呼吸声,担心疼晕过去,接连唤了三声“一竹”。
“嗯,我在,好困……”
听到一竹的回答,才放下心来,不自觉地加快脚下步伐。他记得景区入口不远处就有酒店,先在那歇息下吧。
成懋禹虽然很珍惜和一竹待在一起的时间,恨不得时间停止,但此刻,他只希望时间快一些,自己也跑得更快一点。
而一竹,姨妈的疼痛加上爬山的劳累,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搂着成懋禹的脖子浅浅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