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兰见寄夜在此,上前拱手行礼道:“小姐、岚姨还有越昭姐,方才属下带苏老先生去了十里隶河,看了那位死去的女子,苏老先生有话要说。”
那位老人就是苏老先生苏乘,年过花甲,行医半生,也是一位医师。年轻时走南闯北,悬壶济世,名气不小。四五十岁时步子迈不开了,恰好来到了百凤族,于是就留在了这里。偶然得凤王寄芸赏识,就留在了□□。
侍兰扶着苏乘到三人面前,苏乘要行礼,寄夜连忙阻止了他。
“老先生,您来这里,坐着说话。”寄夜和侍兰将苏乘扶至石凳上。
“多谢小姐和侍兰护卫。那女子确是中毒身亡,只是这毒,下的有些时日了。”苏乘道。
“我已询问过十里隶河与那位女子相熟之人,至少一个月间,她们都没发现这女子有什么异常。苏老先生认为,这是慢性毒。”侍兰道。
“仵作的验尸情况如何?”寄夜问道。
“死者甚至没有察觉,身上没有任何伤势痕迹与挣扎痕迹。毒发只在一瞬,即刻就丧了命。”侍兰道。
“尸体先留着。侍兰,你帮我去长连峰带个口信,找一位叫景迢的毒修,请她来百凤族一趟,越快越好。”木岚道。
侍兰领命离开。封喉走了进来。
“封喉,你去查查这女子的底细,越详细越好,还有那个赵未年也一并查了。这个赵未年我看不是池中之物,你小心些,不要惊动人。”寄夜道。
封喉也领命离开了。
“那这事,是瞒了还是找人背锅结案?”越昭道。
“瞒下去不现实,对面也会察觉。现在也不知道这毒是否跟赵未年有没有关系。事已至此,只能等景迢先来收容余毒,再做下一步打算。越快结案越好。”木岚道。
“不能让她背锅。”寄夜指的正是许忆秋。
“你今天把许忆秋从十里隶河带走,就算让她背锅,管婆那群乌合之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只是势必会传入凤王的耳中,凤王那,就劳你解释一下。”越昭分析道。
“好,就这么办。”寄夜道。
这件事急不得,几人商议完成。木岚去药房配药了,苏乘被一位侍女扶着离开了,越昭也起身离开忙活别的去了。院中就剩下了寄夜。
寄夜想进去看看许忆秋。为此,她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有些伤在背后,她上药不便。而且还要跟她说说赵未年的事。”寄夜心想道。
她起身走进屋内,来到许忆秋所在的偏房,轻叩大门。几声后,里面还是无人回应。寄夜以为出了什么事,随后就直接推开了门。
接着,她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许忆秋背对着她,半裸着上身,正在艰难地用手往背后几道颀长的伤痕抹药。
敲门声太轻,许忆秋其实是没听到的。在她的视角,就是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推门而入。她手忙脚乱地拉起一旁的里衣,裹在身上,转头一脸不满地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寄夜。
寄夜没有任何眼神逃避,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许忆秋身上那几道可怖的伤疤。顿时,心头涌上某种情绪。她进门,走到许忆秋面前。
“你来做什么?”许忆秋明显对她的冒犯生出了敌意。
“来看看你。跟你说些事,顺便看下你需不需要帮助?”寄夜压下自己心头的情绪,温声道。
“说吧。帮助就不需要了。”许忆秋淡淡道。
“你现在这样,就很需要帮助嘛。需要我帮你上药吗?”寄夜换上了一副笑颜。
“不用。”许忆秋直接冷硬回绝。
寄夜也不恼,又走近了几步。许忆秋警惕地看着她,将里衣拽得更紧,一个没防备,手中的药瓶就被寄夜夺了去。
“你……”许忆秋指着寄夜,欲言又止。
“你别对我有这么大敌意嘛,我在金沙域救了你,后来阴差阳错,害你进了十里隶河,你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于心有愧,所以才想做点什么挽回一下。总之,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认错,对不起。”寄夜真诚道。
许忆秋一时愣住了,她没想到百凤族的寄夜小姐,居然在给她滑跪认错。她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寄夜催促道:“行了,好好坐着,我帮你上完药,你再仇视我也不迟。”
“不用了。药你拿走吧。”许忆秋下意识拒绝,只是这次的语气没有刚才强硬了。
“我说你这人,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啊。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寄夜自然察觉出了她语气里的缓和,随口道。
“你……”许忆秋指着她,耳朵有点红,再次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总之我不用你帮!”
寄夜挑眉,问道:“那你要谁帮,赵未年?”
“不是你就行!”许忆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