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的所有古书里,从来没有关于‘毒笺’的记载,连与其类似的都没有。虞肸很强,她战胜过那么多的高手,如果抽魂就能提升功力,她为什么不做呢?高手的魂魄是巨大的诱饵,可我也没听闻她对战的哪位高手死在她手下了。凡人的灵识明显对食人一族才是上等菜肴,虞肸非妖,更非食人族,不可能吃人。”寄夜一股脑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你的回答倒是有趣。那三寸蛊的事,你了解多少?”木岚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继续问道。
“听闻是虞肸与渠枫深入极北雪山找到的,当时没多久,就轰动了三界。我听闻后来,虞肸服下了三寸蛊,三寸蛊从此寄身在虞肸体内。得三寸蛊者,得不灭之身。这种说法在南疆古籍中有记载,但没人见过。现如今虞肸死了,她的不死之身却也还未出现。”寄夜道。
“嗯。她是唯一拥有三寸蛊的。这些红点,第一种可能,是她体内的三寸蛊能与外界也能与她产生什么感应,因此她标出了她认为的其他三寸蛊的所在地。第二种可能,地图的原主不是虞肸。”木岚道。
寄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一连三问:“岚姨,你认真的?可如果原主不是虞肸,那这些红点又是什么含义?以及,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是还会有更厉害的高手来抢?”
“都只是我的猜测。你先收好便是。至于还会不会被人盯上,就看虞肸是否真的复活了。还有,你漏了一个疑问,先凤王对这份地图的态度也很奇怪。你母妃可对你谈起过那位先凤王寄舞?”木岚道。
寄夜摇了摇头,道:“母妃很少谈起先凤王的事,我倒是好奇问过几次,她都刻意回避了。”
“那如果有人来抢,我是交出去还是不交?”寄夜问道。
“当然是不交。这东西,说不定是当时虞肸特意给当时的凤王寄舞保管的。总之,寄夜你现在相对安全。他们肯定觉得,你拿到东西定会向凤王复命,他们会默认东西在凤王手里,一般的小鱼小虾都不会赖招惹凤王的。你将东西收好便是。”木岚宽慰道。
寄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个疑问。整个三界,都对三寸蛊虎视眈眈。高境界的修习者,已经很难在有大的突破,一定更想要得到它更上一层楼。为何,母妃她……”寄夜欲言又止道。
再说回许忆秋这边。
翌日,许忆秋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身上本就单薄的衣服瞬间湿透,长发黏糊糊的粘在脸上。她疲惫地抹了把脸,看清了眼前的罪魁祸首,是贞儿。
这是她自昨夜刑罚后第一次清醒过来。长鞭带来的疼痛还没有散去,她的意识也晕乎乎的,似是有些发烧的症状。再加上看到眼前这张脸就烦,索性就又闭上了眼。
贞儿深谙得寸进尺之道。于是,一阵阵喋喋不休的训斥声传来。
“起来!该干活了就你还没起来干!你当今天管婆不在就没人降得住你了是不是?我就怕你了是不是?我告诉你,管婆说了,今后你就是我贞儿的奴隶!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起来!装死是不是?”
贞儿见许忆秋没有任何反应,浑然无视她的存在。她气急败坏地将盆摔在地上,上前推搡着许忆秋,然后抓起许忆秋散在额前的长发,往她脸上扇了两个响亮的巴掌。
火辣的疼痛让许忆秋晕乎的意识完全回笼。但她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反抗,昨夜的伤直到现在都没有处理,她的意识与她的身体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贞儿捏起她的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许忆秋恶狠狠地瞪着她。贞儿的脸近在咫尺,还没等贞儿继续放什么狠话,许忆秋往她的脸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贞儿被吓得花容失色,直接甩开许忆秋,许忆秋被狠狠撞在墙上。贞儿泼妇一般的叫骂着放狠话,也顾不上继续为难许忆秋,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洗脸了。
许忆秋长舒了一口气。
对待这种人,只能比她更不要脸才行。许忆秋心想。
贞儿离开了,屋里的其他人都出去干活了。这下,许忆秋觉得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她终于可以闭上眼睛好好思考一番。可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没一会儿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跌入了混沌,然后又是一盆冰凉的水朝自己泼来。她又被泼醒了,这次不是贞儿,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子。
那女子与她见过的贞儿和管婆都不同。她面容姣好,但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违和的冷意。
许忆秋扫了一眼,道:“你是谁?”
“十里隶河管事,聂呈双。”聂呈双将手中的盆递给身后的侍女,冷声回答。
“有事?”许忆秋看她。
“放肆!一个奴隶还敢对管事大人如此不敬!还不跪下谢罪!”聂呈双身后的侍女厉声喝道。
“不跪要杀我吗?”许忆秋盯着聂呈双。
“我无权杀人。”聂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