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不疾不徐从衣袖中拿出一本名册,翻至最后一页,道,“许忆秋,因触怒凤王而被押至十里隶河,来历不祥。”
“十里隶河,不是你的温床。在这里,你必须创造你应有的价值。”聂呈双合上册子,道。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压榨劳动力都是张口就来、零帧起手。换了个地方还是得当牛马。许忆秋心想。
“这位,聂管事。昨夜我又是被扇耳光又是被抽鞭子的,现在还发着高烧,你们连药都不给我。只怕我还没走出这扇门,就得命丧黄泉了。”许忆秋苦笑道。
聂呈双皱眉,看向身后的侍女。侍女被她看的发毛,连忙跪下。
“管事大人恕罪!奴婢罪该万死!昨夜我是送了药来的,但中途遇见了贞儿姑娘,她将药全部都拿走了。”侍女颤声道。
聂呈双没有理会她,看向另一名侍女。侍女立即会意,离开了。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得起来。”聂呈双面无表情道。
“若我不起呢?”许忆秋道。
“违管事令者,赐十鞭。”聂呈双道。
许忆秋咬咬牙,强撑着起了身。她身上还穿着昨夜的那身被鲜血染红的白衣。就在这时,离开的侍女回来了,将手上的瓷瓶呈给聂呈双。聂呈双吩咐身后的侍女将白衣和瓷瓶递给许忆秋。许忆秋扫了扫眼前站着的几个人,将白衣套在了那件带血白衣的外面,看着手上的瓷瓶。
“这是回神丹,吃下一颗就能缓解身上的疼痛不适感。”侍女贴心解释道。
许忆秋半信半疑地服下一颗,瞬间,她感觉浑身的精气神都回来了。聂呈双转身离开,两个侍女还停在原地看着她,许忆秋只好跟着聂呈双一行人出去了。
“十里隶河只有三项劳作。一是浣衣,二是车运,三是动土。如菊,你带她去浣衣房。以后,你就是浣衣房的一员初女,如菊会为你介绍浣衣房的各项事宜。”聂呈双道。
方才离开取回神丹的侍女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给聂呈双行了个礼,然后示意许忆秋跟她走。
如菊带着许忆秋来到一座府门前,檐上的牌匾写着三个大字,浣衣房。府门前一左一右两个侍卫,如菊跟他们点了点头。两个侍卫上前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熙熙攘攘忙碌的景象。
“这便是浣衣房。浣衣房有三等,你目前是初女,是最后一等。负责浣衣与晾晒。初女而上是升女,负责收拾与检查你们洗好的衣物是否合格,分发返回。升女而上是掌女,是除浣衣房总管外的最高等,其职责是监督整个浣衣房的劳作情况。她们有权惩处,不受干涉。”如菊缓缓道,“我便是浣衣房总管,如菊。”
许忆秋跟在如菊身后,默默听着。她的内心早已打起了拨浪鼓:这个地方连一群奴隶也要分出个高低贵贱,也难怪凤王要杀我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人命在这里,太贱了。而在凤王眼里,我就是一只再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不知道那个贞儿是什么女,最好是初女,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哦对了,回神丹的功效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如菊道。
“所以,一炷香后,我还是会回到那半死不活的状态?”许忆秋道。
“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晚一些我会送药过来。”如菊道。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主子的意思?”许忆秋道。
“管事的意思。”如菊道。
“聂管事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许忆秋道。
“无可奉告。”如菊指了指地上的脏衣篓子,道,“去池边浣衣吧。”
话罢,如菊转身离去。此时,聂呈双在院中踱步,如菊上前行礼。
“药不用送了。有人去做这好事了。”聂呈双把玩着手中的佛珠,淡声道。
“要不要奴婢去把把关?”如菊问道。
“不用。死不了。”聂呈双道。
如菊:“那贞儿那边?”
聂呈双:“她的好日子不长了。不用理她。”
如菊有些欲言又止,聂呈双看她,道:“你我主仆多年,有什么直说便是。”
如菊:“大人,您既已认定了这是您要找的人,为何不与其相认?”
聂呈双:“既然重逢了,我不会再重蹈覆辙。这一次,我们都应该给彼此足够的时间。她会,真正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