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箭矢离孤起风还算有些距离,孤起风倒是面不改色,这其他人可就不像孤起风这么淡定了。
殿上一时沉寂,目光全部聚焦在殿外姗姗来迟的寄夜,还有她身旁那位戴着斗笠的女子,以及一刀切断箭矢的侍兰。
“小……小姐……”封喉磕巴道。
“跪下!”寄夜冷眼看着封喉。
封喉闻言,乖乖跪下。随后,寄夜对风王行礼,沉声道:“母后,封喉行事鲁莽,应当重罚。儿臣御下不严,应同罪并罚。”
寄芸看看孤起风,道:“孤老先生,你是受害者,你说说,怎么处理吧。”
孤起风脑子转的可快了。那箭虽说有些距离,但方才若不是侍兰挡下,他就真的要开瓢了。你别看他方才面不改色的,实际上心里砰砰跳呢。
朝堂上绝不可能见血光之灾,即使侍兰不出手,他也相信自己没事。要么有其他人救他,要么封喉那箭会射偏。可,救他的人就是侍兰。
侍兰也是寄夜的人,害他救他的人都是寄夜的人。你说他能怎么办?
“孤某无大碍,但凭凤王决断。”孤起风道。
寄芸点点头,道:“既如此,那便待朝会结束后,二人到军中各领二十鞭吧。”
“儿臣遵旨。”寄夜道。
封喉内心想的是,打我可以,为什么要打小姐。他想跟凤王请求寄夜的二十鞭由他代受。还没开口,被一旁的侍兰以眼神警告后,不再多言,乖乖接旨。
“寄夜。”
“儿臣在。”
“跪下!”
寄芸这一声,极具威严,富含杀意,竟吓得众臣也齐齐下跪。
“你们跪什么!我让她跪!”寄芸吼道。
众臣吓得又跌跌撞撞地起身。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朝会都不按时参加!你还有没有身为凤王继承人的觉悟!”寄芸训斥道。
“儿臣知错。儿臣甘愿受罚。”寄夜道。
“寄夜小姐,若真知错误,并有意改之。不如为族中解决联姻大事,以示您有身为继承人的资格。”孤起风煽风点火道。
寄芸正要说什么,却被孤起风抢先一步打断。无奈只能顺着孤起风的话,问道:“方才孤先生的话,你都在外面听到了些罢?这门亲事,你怎么看?”
“孤先生这么看重妖狐族,我记得妖狐族有一位公主,迟迟未嫁。据说那位公主的要求,是想娶两位郎君。刚好孤先生的两位公子一表人才,再合适不过了。”越昭建议道。
随后,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寄夜身旁不起眼的越昭。
“越昭此次入宫,是奉木岚大夫之命。越昭看着寄夜长大,护妹心切,得罪凤王了。”越昭并没有理会众臣的目光,不慌不忙地行礼赔罪,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呈给寄芸。
木岚,表面上是百凤族药到病除的神医,实际上是多年前登顶风云榜的高手,第一剑客,年少成名。曾得道飞升入天界,后选择自毁神籍,功力大废,重入俗世。此事当年轰动修真界。传到最后,在整个三界已经不算是件新鲜事,但多年来,还是有很多无名之辈喜欢揣测神仙的意思。
越昭,是木岚从医后收的第二位弟子,也是最后一位。常戴斗笠,身着白衣,面容清秀,亭亭玉立。在医道上很有天赋,医术了得,嘴皮子功夫也厉害得紧。
孤起风被这话气的不轻。但木岚的人,他不想得罪,索性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是家师给凤王的。吩咐我要亲手交予。”越昭将信递给来接信的侍女水嫣。
寄芸点了点头,示意水嫣将信收好。
这段插曲过后,矛头依旧指向了寄夜。
“寄夜,方才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孤老先生一片赤诚之心,我总不能驳了他。”寄芸平静道。
话音刚落,孤起风的眼睛悄然看了寄芸一眼。寄芸的语气不是提醒,而是威胁。寄夜今日必须要做出表态。
联姻一事,族中早已闹的沸沸扬扬,就连寄芸也是动过心思的。但她还是想知道寄夜的态度。
越昭此时明显可以默默退场,但她却没有。如此显而易见,寄芸似乎更加确信,越昭表面上是奉了木岚之命,实际上是奉的是寄夜之命。
“我是名正言顺的百凤族继承人,未来的凤王。要嫁,也是妖狐族下嫁于本王,本王绝不会自甘堕落,与愚蠢的走兽之辈同流合污。”寄夜没有丝毫停顿,不卑不亢。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座大殿。她的眼神没有迟疑,只有坚定。话音刚落,群臣震惊。就连孤起风拄着拐杖的手都微妙的掐紧了拐杖。
他们在寄夜身上,幻视出了这位未来凤王的霹雳手段。
寄夜这话,说的有分量,又有迂回,更有一语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