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
关之妙处。进与退与防,都被她拿捏的恰到好处。

    寄芸盯着寄夜的眼睛,点了点头,很满意她的回答,久违地眉头舒展了些。侍兰勾起一丝浅笑。封喉激动地就差直接指着孤起风鼻子骂了,他斜了孤起风一眼。越昭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在内心给寄夜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孤起风注意到封喉的死亡视线,低哼了一声,却也没有说什么。他这次是真的被噎住了。半晌后,他才吐出一句:“是老臣唐突。”然后就灰溜溜地拄着拐杖回到原地。

    过了会儿,群臣并没有人出来禀报事务,今日的早朝就这样结束了。

    寄夜归家后的第一仗打的十分漂亮,心情大好。她等群臣都散了后,才慢悠悠地走出朝堂,似乎都忘了要去领罚的事。侍兰非常不应景地提醒了她,她扬起的嘴角瞬间就垮了下来。

    这时,封喉走了过来,拍着胸脯道:“小姐,你别担心。哪二十鞭,我替你领了罢。本来这也与小姐没什么关系。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多挨几鞭子没什么。”

    寄夜连忙阻止他,道:“哎别,就二十鞭我还是受得住的。况且,这二十鞭罚的是我迟到,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母后本来就想让孤起风高兴高兴,防止后面听到我的话脸直接气抽。”

    你都迟到早退缺勤多少回了,风王罚过你吗?封喉心想。

    去军中领完罚后,寄夜浑身轻松。鞭刑疼是疼,但她寄夜是何许人也?区区二十鞭,还不至于把她打趴下。

    越昭还没有回去,和侍兰一直在校场外等候。封喉和寄夜出来后,越昭就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完肤膏。我身上正好带着两瓶。”越昭道。

    “虽然但是,越姐姐,我们受的鞭刑打的是背后耶。我们这怎么抹啊。”寄夜欲哭无泪道。

    其实寄夜的这番话,也只是开玩笑。往背后擦药其实很简单,她画张符召个小人出来就行了,就是手法会没轻没重粗糙些罢了。

    越昭白了她一眼,笑了笑。又是一番语出惊人的建议:“这有什么难的?侍兰与封喉都是你的侍卫,他们二人想必也不想让对方任何一人有因伤偷懒的机会吧。我相信,侍兰不会介意的。”

    封喉下意识地看向侍兰,内心居然还有些小期待。侍兰看了越昭一眼,越昭耸耸肩。侍兰无奈,抽了抽嘴角,别开了封喉的视线。

    “至于小寄夜你嘛,我听闻你从金沙国带回来一个奴婢,还是贴身伺候过金沙国国王的。这不是现成的吗?”越昭继续道。

    寄夜的第一反应是,这事情怎么这么快九传到岚姨那里去了。连她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八婆”的师父姬风野都还没得到消息吧。随后,她才转念想起,回来以后好像没见到过姬风野。

    姬风野不喜待在府里,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寄夜已经习惯了,就这么一想然后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越昭姐姐,你消息还是滞后了些。那个姑娘不是奴婢,是我在回程途中,在金沙域捡到的。我回来也有五六日了,那姑娘今早四更天刚醒,就撞上了朴拦教行刺,我母妃插手,她就被带去了十里隶河。”寄夜道。

    “按理来说,外族人入内城杀无赦。凤王居然没有杀了她,她可真是幸运啊。”越昭感慨道。

    “本来应该是要杀的。但这姑娘嘴皮子厉害,让母妃改变了主意。其实,被杀跟被送去十里隶河的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前者还能死的痛苦些,后者估计就是生不如死了。”寄夜道。

    寄夜在说起许忆秋时,丝毫没有提到自己与此人的羁绊。许忆秋不分青红皂白伤了她,她也在生死时刻递簪给许忆秋自保,许忆秋被凤王擒住后,她也悄然为许忆秋求情。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就像她,她看到许忆秋的第一眼,就不讨厌她。

    这些细节,寄夜自己不会注意。即使多年后为所爱上刀山下火海,寄夜从来都是甘之如饴,从未将这些生死瞬间当作任何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