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百凤族死训的是寄夜小姐,杀我作甚?”
“放肆。你的命怎能与百凤族继承人的命相提并论。”寄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冷哼一声,冷声打断。只一瞬,剑就架在了许忆秋的脖颈处。
冰冷的剑锋触碰到皮肤,这种感觉无法忽视。恐惧死亡是人的本能。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怕归怕,许忆秋绝不可能在此时伏低做小。她知道,这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次机会。
“命也分高低贵贱。你们百凤贵族的命是命,蝼蚁的命便不是命了?天地生万物,命都是平等的。凤王殿下莫不是觉得,自己可比拟天地,主宰旁人的生死?”许忆秋越说越亢奋,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寄芸,不卑不亢地反问道。
“你觉得,命不分高低贵贱?”寄芸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语气也忽而从方才的冷厉到如今的温和,如同急湍的瀑布汇入潺潺流水般。
许忆秋没有回答。因为她感觉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刃已经有渗入皮肤的感觉,寒意瞬间灌入全身。此时不激进,是最明智的选择。
“那就看看,在你们蝼蚁眼里,蝼蚁的命是否也如你说的那般平等,没有高低贵贱。”寄芸收回剑,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许忆秋,道,“来人。将人带去十里隶河。”
来的是方才跟随寄芸前来的两个守卫,他们一左一右钳制住许忆秋,领命后将人带走了。
寄夜眼睁睁看着许忆秋被带走,她想说什么最后又全部咽回肚子里。直到许忆秋的人影完全看不到后,她的心情还是很复杂。
十里隶河这个地方,鱼龙混杂,有很多穷凶极恶之徒。本族的叛徒、战争的战俘、敌国的奴隶、以及他们的后代……都是“重量级”的人物,有些甚至命都不在乎。许忆秋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孤身一人地进去,被扒了层皮都算不错的了。
寄芸看到寄夜心神不宁的,斜眼看她,随口问道:“手怎么样?那个奴隶干的?”
寄芸自然指的是寄夜被许忆秋用金簪刺伤的那只手。
寄夜还在沉思着,闻言连忙摇摇头,道:“没事。就是小伤,血已经止住了。等会儿自己处理下就行了。就,不小心被她刺伤的,她也不是故意的,哈哈……”
回答后面那个问题时,寄夜明显有打马虎眼的意思。寄芸心想,她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你故意把掌心往刀上扎。寄芸并不知道刺伤寄夜的,是她在寄夜十岁那年,送给她的生辰礼。
寄芸斜眼看寄夜。寄夜躲闪着母妃的目光,在心中给自己壮胆。随后神态恢复日常,缓缓道:“金沙国国王尊敬母妃,担心我在金沙国只身一人,没个照应,就将他手下的一位侍婢赐给了我。我盛情难却,就收下了。这刚回来,还来不及跟母妃说。”
说了这么一大段,实际上没有一个标点符号是真话。寄芸内心吐槽。
“哦?这是变相给她求情?如果你要跟我说的是这个,那就没必要了。”寄芸戳穿道。
“母妃,她只是……”
“你放心,我有意留她一命。我有我的目的,你做好你的事即可。将那份解开禁制的卷轴拿出来看看。”寄芸打断道。
寄夜这下知道无法改变寄芸的想法了。索性不再说什么,将揣在怀里的卷轴拿出并展开,等到卷轴完全展开后,才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字,笔墨非常淡,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字了。
“看来就是今夜了。卷轴上的一百零一个字完全消散之时,便是打开那扇门的时机。寄夜,你和侍兰一道,立即前往后山,解开禁制。”寄芸吩咐道。
寄夜和侍兰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便拱手领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