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离那处草屋不算远,二人很快就到了。只是在这静谧的月夜,她们眼前的场景,却怎么也算不上平静。
后山那扇设有禁制的石门前,站着四位负手而立、气场强大的不速之客。那四人几乎是在她们到达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气息,纷纷转过身,不怀好意地凝视着二人。
寄夜顿感不妙,悄然背后画符,想将卷轴放入蓄符之中。就在这一刹那,一道暗器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朝她袭来,一旁的侍兰反应迅速,持剑上前,剑锋触及到暗器的那一刻,就将暗器震为了齑粉。寄夜成功抓住这一空档,蓄符很快画好,卷轴在她掌心消失,溜入蓄符里了。
“哟~来了个小姑娘~小姑娘,我们四人在此恭候多时了。这位戴着丑面具的仁兄,身手不错啊,不知是男是女?不过啊,是男是女都是喜欢~”
说话的是那四人中唯一的男子。这男子穿着花花绿绿,脸上脂粉厚重,眼神拉丝地盯着侍兰。那声音娇柔婉转,透着青楼女子般的妩媚劲儿,听得寄夜嘴角抽动,内心发毛。
侍兰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戴着面具,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此人就是方才放暗器的那一个。睚眦必报乃是侍兰的人生信条。这场打斗不可避免,不如先下手为强。她一秒锁定,挥剑朝那男子刺去。
男子蹩眉,暗道了声有点慢。随后,他将那原本用来营造“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团扇转了个弯儿。扇柄对上凌厉剑锋,本是大巫见小巫。可侍兰却眉头一锁,连忙后退。
原来,那扇柄上有好些精细孔洞,从孔洞中爬出了好些蠕动的黑色小虫。小虫圆润肥大,却有一双配得上那体型的翅膀,振动起来丝毫不费力。
密密麻麻的小虫扇动着翅膀朝侍兰袭来。寄夜和侍兰同时挥剑抵挡,二人配合默契,这种蜉蝣撼大树的对她们来说没有丝毫威胁。
男子一见寄夜和侍兰她们如此游刃有余,也不慌乱,勾唇一笑。只见那些小虫虽被斩得七零八碎,死的透透的,但是很快就恢复原貌,死后重生了。
这些小虫都依偎在一起,然后变得越来越多,形成了虫潮。寄夜和侍兰眉头紧锁,挥剑继续抵挡。
而就在二人专心对付虫潮的时候,一道利爪没有任何预兆地朝寄夜袭来。侍兰眼神一凛,挥剑不及,想上前用血肉之躯挡下。寄夜丝毫不慌,将要挡在她身前的侍兰往后一拽。利爪扑到了寄夜身上,却并没有触及到新鲜的血液和跳动的心脏。
女子变了脸色,暗道不好,是符!她想躲却已来不及。符咒爆发出一道强劲的内力,将利爪轰了个粉碎!暴露在外的另一只利爪生生挨了侍兰一剑!
寄夜挑眉,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拿出那张救了她一命的符纸。只见符纸已经完全变黑,随后化为灰烬消散了。寄夜啧了声,嘟囔道浪费了。
女子被侍兰乘胜追击,打得连退了数步,最后退到了那名男子的身旁。就在这时,女子流着血的那只利爪很快愈合,那外一边空荡荡的胳膊,也重新长出了利爪。
男子瞥了她一眼,摇着团扇,叹了一口气,委屈道:“方才还说人家没用,这下好了,看看是谁没用?”
女子瞪着他,怒道:“闭嘴!不用这种勾栏语气说话你是会死吗?”
这场短暂的交锋到此结束,但双方都没有要到此为止的意思。由于人数上的差距,寄夜二人始终保持着警惕。再看那四人,倒是一副清闲的姿态。看着不靠谱,实际上都是有些门路的高手。就说还没出手的那两个,寄夜侍兰已在心中断定,她们联手都打不过。
“哈哈哈,好戏!方才我真是看了一场好戏!”其中一名负手而立的女子说道。说话的寄夜和侍兰都认识,池暝和潇云的师父,朴拦教的表面掌舵人,蓝韶关。
“凤王的女儿,以及凤王挚友的女儿,竟能与这魁公子和爪女过上几招还能平分秋色。果真是令鄙人叹为观止!”蓝韶关笑道。
“开胃小菜,陪小姑娘玩玩罢了~蓝韶关,你要讨好小姑娘,可不要踩着我上去呢~”魁公子不乐意道。
爪女没有魁公子这么多话,只是瞪了蓝韶关一眼。
“我母妃的手下败将,十战十败还有脸来百凤族。怎么现在换了个女人身还是那么爱叽叽喳喳。那东西,剃干净了吗?”寄夜毫不吝啬地嘲讽道。
“这小姑娘嘴还真毒。蓝韶关,我就说你这女人做的不合格吧。女人就得像我这样,柔而不妖,摇曳生姿~是吧?小姑娘?”魁公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寄夜。
“呵,你更可怕,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寄夜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冷笑道。
“哎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不尊重前辈呢?”魁公子不满道。
“少废话!把东西交出来!”爪女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们跟目的偏离的对话。
“不对。是把卷轴交出来。被你藏在了蓄符里。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