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许大学霸。”他把猫放进窝里，突然凑近许恙，“对了，上次说的秘密基地，竞赛结束就带你去，保证有惊喜。”

    晚风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吹得梧桐叶沙沙响。

    许恙看着猫窝里挤在一起的三只小猫，突然觉得所谓的惊喜，或许不用等到竞赛结束。

    就像此刻的猫爪印，此刻的阳光，此刻身边的人，已经是最好的礼物。

    回到家时，妈妈正在客厅打电话，语气带着刻意的热情。“……许恙这孩子就是踏实，竞赛也就是练练手，主要还是想走提前录取……”

    许恙站在玄关没出声，校服上的猫爪印在灯光下看得格外清晰。

    他换鞋时，看见茶几上放着个陌生的信封，上面印着市重点的校徽，显然是妈妈刚拆开的，里面的信纸露出来一角，写着“保送生集训时间表”。

    妈妈挂了电话，看见他时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想接过他的书包：“累了吧？我给你炖了汤。”

    许恙侧身躲开，径直走向房间。关门前，他听见妈妈在身后叹气，声音像被雨水打湿的棉絮，沉甸甸的。

    坐在书桌前，许恙把四颗糖果倒在桌面上，橘色的橘子味躺在最中间，像颗小小的太阳。

    他拿起物理复赛的准考证，照片上的自己皱着眉，他突然用红笔在照片的嘴角画了个向上的弧线。

    窗外的月光爬上桌面，把猫爪印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恙从书包里掏出那颗鹅卵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翻开物理书，陆近宇画的小狗旁边，小猫的尾巴翘得更高了，旁边的篮球和猫爪印挤在一起，像群不会吵架的好朋友。

    他拿出手机，给陆近宇发了条消息：“明天考场见，记得带准考证。”

    很快收到回复，是个举着奖杯的小狗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同盟必胜”

    许恙看着屏幕笑了笑，把手机放在枕边，他没有去碰茶几上的信封，也没有再想提前录取的事。

    明天的竞赛很重要，但此刻他更想知道，胖橘的爪子明天会不会再印在谁的衣服上，像朵会走路的小梅花。

    台灯的光晕落在四颗糖果上，把它们染成了暖暖的黄色。

    许恙把橘子味的那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任何规划和出路，都更像未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