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雨夜涟漪与惊涛骇浪^……
同时接送男女星,暴雨夜‘三人行’玩尽畸恋!”内文用小说笔法描绘出荒淫不堪、细节栩栩如生的场景,字字污秽,句句诛心。

    报纸像瘟疫一样在片场、茶餐厅、写字楼蔓延。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照片一张比一张充满暗示,文字更是充满了赤裸裸的色情想象和恶毒揣测。这已经不是八卦,这是一场针对林微明人格的、意图彻底将其社会性死亡的公开谋杀!

    “小姐!!”阿好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化妆间,将一叠报纸摔在桌上,气得浑身哆嗦,眼泪扑簌簌地掉,“他们…他们怎么敢这样胡说八道!这是要逼死人了啊!!”

    林微明拿起最上面那份《东方新地》,目光扫过那些不堪入目的标题和精心构图的猥琐照片,脸色一瞬间白得透明,指尖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但下一刻,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愤怒迅速压倒了最初的震惊和生理性不适。这不是失误,不是巧合,这是一场谋杀!一场用笔墨和胶卷进行的有预谋的人格谋杀!

    她猛地站起身,周围片场的嘈杂仿佛瞬间被抽空。她眼神锐利如淬冰的刀锋,缓缓扫过每一个在场的人——那些躲闪的、同情的、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何丽珠像只受惊的小鹿,红着眼睛冲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怒:“微明姐!怎么办!他们太坏了!全是胡说八道!怎么能这样!”

    “丽珠,”林微明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可怕的平静,“帮我个忙。去把今天所有登了这件事的报纸,每种买三份回来。立刻,马上。”

    何丽珠愣了一下,看到林微明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寒光,立刻重重地点了下头,抹着眼泪就跑了出去。

    林微明则快步走向一个堆放旧道具的绝对僻静的角落,反锁上门,拨通了麦先生的电话。她的声音低沉、迅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麦先生,今天所有娱乐报刊,关于我的造谣新闻。我要在中午12点之前,看到每一家的主编、责任编辑、撰稿记者、摄影记者的详细资料。以及,是谁提供的线索,照片来源,背后是谁在推动,资金流向。动用一切资源,不计代价。”

    回到片场,空气已经彻底凝固、发酵,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气息。

    陈元龙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石膏板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周围人一跳。“操他妈的!!!”他怒吼道,眼睛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让老子知道是哪个杂碎拍的照写的字,我他妈宰了他!!”他的愤怒纯粹而暴力,带着被羞辱、被玷污、被利用的狂躁,更有对牵连林微明的强烈愧疚。

    胡燕妮的反应则堪称“影后级”。她一见林微明,立刻扑了上来,未语泪先流,紧紧抓住林微明的手,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几乎要瘫软下去:“微明…怎么会这样…我们只是…只是搭个车啊…他们怎么能这样写我们…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我的事业都要毁了……”她哭得情真意切,完美扮演了一个无辜受辱、清白被毁、事业遭受毁灭性打击的受害者形象,瞬间吸引了全场绝大部分的同情和怜悯目光。

    但林微明清晰地看到,在她用力揉搓发红眼睛的手指缝隙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真正的泪水,只有冷静的盘算、对周围反应的快速评估,以及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对这场因她而起的巨大关注的兴奋。她在利用这场风暴,极致地放大自己的“受害”,博取最大限度的同情,抢占道德制高点,甚至可能借此炒作热度。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又带着夸张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声音,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尖锐地刺破了这诡异的氛围:“哎哟喂~这不是我们新晋的头条女王林大小姐吗?啧啧啧,真是人红是非多呀~这上了全港所有报纸头版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爽’啊?这种曝光度,我们可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乔敏琪扭着腰肢走过来,手里还故意晃着一份标题最不堪的《三周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酸意和恶毒的快乐,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林微明和胡燕妮之间逡巡:“不过嘛,这种靠‘身体’搏出来的版面,送我我都不要哦~毕竟,有些人天生富贵命,什么都敢玩。我们嘛,还是要脸的,对吧?”

    这话恶毒阴损至极,瞬间让周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陈元龙猛地扭头,像一头被彻底点燃的雄狮,就要冲过去动手。

    胡燕妮的哭声也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是该继续扮演受害者还是该出声反驳,最终选择哭得更大声,更显柔弱。

    然而,林微明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她没有哭,没有骂,没有解释,甚至脸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或委屈。她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甚至是有些漠然地落在乔敏琪那张写满恶意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在显微镜下观察某种低级生物的审视。就像九天之上的鹰隼,俯视着地上聒噪蹦跶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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