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
告诉旁人的人,但在庭蝶玉这件事情上,禹峻和施映都是当初的知情者,没什么好隐瞒的。

    “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愿意告诉我当初不告而别的理由,也不肯承认我俩还没分手。”

    “明明当初他也没说分手啊。”

    崔断雪很苦恼。

    听到崔断雪的话,施映和禹峻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禹峻开口问崔断雪:“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放弃了还是说你要一直纠缠下去?”

    “不知道。”

    “不知道?”禹峻没忍住重复了一遍,他挪过去坐到崔断雪旁边,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黄澄澄的橘子剥开露出里面的果肉,橘子的清香立时扑面而来。

    他先分了一半给施映,然后才从剩余的一半里分出一半递给崔断雪:“吃不吃?这橘子还挺甜的,等我们去露营的时候再买点带上山去。”

    “吃。”

    把橘瓣塞进嘴里,禹峻才接着道:“说实话,其实我和小映都能看出来庭蝶玉他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你,但是要说他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你这件事吧,咱也没有什么头绪。”

    “既然他不愿意告诉你,不如你自己去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给自己找点事儿做,也免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儿乱飞。”

    崔断雪白了禹峻一眼,道:“难道是我不想弄清楚吗?关键是我找谁问去,我怎么查?”

    “他当年不告而别,跟谁都没说,跟谁都没有联系,我还能找谁问去?”

    “那倒也是啊。”最后一瓣橘子肉有些酸,禹峻不太能吃酸,因此被那酸味刺激得龇牙咧嘴表情失控。

    “算了,不提这个了。”崔断雪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问禹峻,“你还想去山上露营吗?”

    “当然想啊!你问这个干嘛?”禹峻又拿了一个橘子掰开,大概是最后那瓣果肉实在是太酸了,他不信邪,想要再找一个甜的。

    崔断雪道:“打发时间。反正也没事儿干,不如从现在就开始准备露营需要的东西。”

    “好吧,事已至此,那我也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禹峻三两口吃掉橘子,这次的橘子依然不甜,但他没有再拿第三个了。

    倒是崔断雪被他勾起了兴趣,伸手拿了一个长得不规则的橘子放在掌心里上上下下地抛来抛去。

    “没见过你这么倒打一耙的,说得好像是我非要拖着你上山露营一样,也不知道一开始是谁提出来的。”

    禹峻:“那我还不是为了你才说的,给你俩制造和谐相处的机会追忆过往美好岁月,不好吗?”

    “好,好得很。”崔断雪拿了一半的果肉堵到禹峻嘴里,“少说话就更好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禹峻翻了白眼,拉着施映走了:“懒得管你。”

    他俩走后,客厅就只剩下了崔断雪一个人,安静得不像话,只有外面的风声和鸟声,以及偶尔经过的人声车马声。

    崔断雪吃掉最后一瓣橘子果肉,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忽然站起身来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在客厅里到处转悠。

    尽管这是一家民宿,但它同样也是庭蝶玉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

    于是避不可免的,这里也沾染上了庭蝶玉的气息,留下了庭蝶玉生活的痕迹,并且到处都是。

    庭蝶玉的生活习惯似乎在这些年里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崔断雪的指尖在柜面上的花瓶瓶身停留了一瞬。

    他想起从前庭蝶玉还和自己住在一起的时候,租的房子里总是会有这样新鲜的花。有的时候是应季的花,有的时候是随手在路边看见了觉得漂亮有生命力的花。

    明明还和从前一样,却不愿意承认。

    自己也是。

    崔断雪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叹息庭蝶玉,还是叹息自己为了不在庭蝶玉面前落面子而强装嘴硬。

    他收回手,又继续在客厅晃悠。

    晃荡了半天之后,也没人下来,崔断雪干脆从杂物间里找出扫帚来打扫卫生。

    民宿里是有专门负责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的,但保洁阿姨今天告了假,还没来得及另外找人来清理。

    崔断雪决定自己充当一次好心的田螺保洁,为庭蝶玉省点钱。

    说干就干,崔断雪又去杂物间找了全套的工具,立志要为客厅做一个大扫除。虽然这用不上,因为民宿每天都有人负责打扫,只是今天一天没有打扫,所以并不算太脏。

    但在崔断雪带好手套准备打扫卫生时,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一个白色的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