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断雪起初并没太在意。
维生素这种东西嘛,他自己也吃,尤其是口腔溃疡的时候,总会找两片维C含在嘴里。
他唯一感到奇怪的是庭蝶玉怎么把瓶子放在这种地方。
那个白色的瓶子藏在花瓶的背后,如果不是崔断雪今天心血来潮想要打扫卫生,可能根本不会发现那个地方还有一瓶维生素。
以前和庭蝶玉同居的时候,家里的每样东西都有自己的固定位置。药品就该放在医药箱里,衣服就该放在衣柜里,垃圾就该放在垃圾桶里……
总之不会出现衣服被堆放在沙发上、药品到处乱扔的情况。
崔断雪有些好奇,他伸手去拿那个白色的瓶子,却发现自己方才好像看错了,这并不是一个装着维生素的瓶子。
瓶身上没有标签,是空白的,但上面仍残留着黏糊的手感,似乎是曾有标签贴在那里却又被人撕下来了。
“嗯?”
崔断雪微微挑眉,拧开瓶盖想要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他拿到手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里面装了东西,就和维生素片一样,摇晃起来噼里啪啦地响。
只是还没等崔断雪打开,旁边就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将瓶子从他手里抢走了。
崔断雪:“?”
他顺着抢瓶子的手望过去,和庭蝶玉对上视线。
“你这是……干嘛呢?”崔断雪看着庭蝶玉那张清冷的脸。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睡了一觉才起来,脸颊染着红晕,不过这样也掩盖不住那张脸的苍白。
他开口道:“这瓶子里装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紧张?”
庭蝶玉没有回答崔断雪,但崔断雪能够看到他眨了又眨的睫毛和紧抿的唇,连握着瓶子的手都用着力,似乎很怕自己抢走这个瓶子。
崔断雪更好奇了。
里面装了什么东西让庭蝶玉这么担心他发现?
“没什么。”庭蝶玉并不打算向崔断雪解释,他顿了顿,问崔断雪,“你这是在干什么?”
说话时庭蝶玉朝旁边那堆崔断雪从杂物间掏出来的工具抬了抬下巴,示意崔断雪解释解释。
崔断雪盯了庭蝶玉一眼,心想这简直是倒反天罡。要说先来后到吧,那也是自己先来的;要说占不占理吧,那他也没做错什么。
怎么这人还反过来问起自己来了呢?
“打扫卫生啊,看不出来吗?”想归想,崔断雪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的意图,“李阿姨今天不是请了假吗,你这屋子总不能不打扫吧?”
“所以你就把清洁工具全都拿出来了?”庭蝶玉眉头微蹙,打扫卫生用得着这么多工具吗?
目光犹疑地盯着崔断雪,后者倒是一脸君子坦荡荡的,好像完全没看出庭蝶玉的质疑一样。
崔断雪理直气壮道:“要做就要做全套嘛。”
这回答成功让庭蝶玉沉默了一瞬。
“……随便你,弄完记得放回去,不要乱丢。”反正也拦不住管不了,庭蝶玉干脆眼不见为净,丢下一句话就准备转身离开。
他刚睡醒,下楼本来是为了接点热水喝,没曾想刚下来就看到崔断雪拿着一个熟悉的药瓶子,吓得庭蝶玉赶紧三步并两步快步走过来抢东西。
还好那瓶子上的标签在上次就被自己撕掉了,庭蝶玉默默地松了口气。
瓶子是上次被他随手放在那儿的,也不算是随手,当时崔断雪也在,庭蝶玉怕崔断雪发现,便先悄悄地撕了标签然后藏了起来。
只是之后又忘记把瓶子收回来了。
崔断雪总是黏着他,这让庭蝶玉很难找到单独的机会把瓶子收回去。好在家里放着的药瓶不止这一个,暂时没收回去不用也无妨。
庭蝶玉握着瓶子,心里开始思索自己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放在客厅里。
人一旦陷入了思考,就很容易忽略掉周边的环境。
比如现在,崔断雪看着庭蝶玉走了几步之后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他试探着叫了声庭蝶玉的名字,但庭蝶玉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这是……在发呆吗?
看着庭蝶玉安静的背影,崔断雪心中忽地生出了一丝像是满足的情绪。只是这样看着他也挺好的,一直都在他的视线当中。
这样的情绪转瞬即逝,崔断雪到底是个不安分的人,管不住自己的手偷偷地伸出食指去戳庭蝶玉的背。
恰好戳到了庭蝶玉的蝴蝶骨,那块地方庭蝶玉格外敏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敏感,但是以前崔断雪很喜欢亲吻庭蝶玉的蝴蝶骨。
他这么一戳,被戳的人也下意识地轻轻颤抖起来,就像蝴蝶在准备飞翔时先扇动翅膀一样。
庭蝶玉习惯性地回头,和崔断雪的目光再次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