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断雪忘了这民宿里还有一个宿颐然在。庭蝶玉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只要跟宿颐然打声招呼,就可以拜托宿颐然帮自己拿回外卖,然后成功避开崔断雪。
他看着朝他伸出手的宿颐然心不甘情不愿地磨了磨后槽牙。
“他让你来取外卖?”
连庭蝶玉的名字都不叫了。
宿颐然点头:“是啊,庭哥不想见你,所以只能我作为中间人来代取外卖了。给我吧,你也别耗着了。”
他看着崔断雪,难得生出了点同情和怜悯,语气宽慰道:“庭哥他不想见你就是不想见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个道理你懂得的吧?”
“他现在不想见你,你跟他这么耗着也没用。你不是来旅游散心的吗?来这么多天了,也不出去走走,那你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谁说我是白来一趟的。”
崔断雪冷哼一声。
到底是怕庭蝶玉错过饭点没吃饭把自己又饿出胃病来,崔断雪还是把外卖转交给了宿颐然,然后还让他帮忙转告一句话。
“不见我可以,但是饭得吃我做的。外卖哪儿有我做的健康又美味。”
宿颐然原模原样地转告崔断雪的话,连不屑的语气都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出来。
他佛系一摊手,朝着面前正在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吃饭的庭蝶玉道:“庭哥,不得不说,你当年的眼光真的很毒辣。”
“这世界上物种千千万万,你居然能从人海里挑出崔断雪这么个家伙,佩服,我实在是佩服。”
庭蝶玉淡淡抬眸睨他一眼。
“他怎么了?”
崔断雪怎么了?
问题大了去了!就没见过这么爱吃醋还黏人的。你俩不是都分手了吗还这么纠纠缠缠,这像话吗?
宿颐然只敢心里吐槽,不敢当着庭蝶玉的面说出来。
“他好得很,刚刚我还见他打着电话出门去了。”
庭蝶玉的动作微微一顿。
打电话出门了?
他神情冷淡地想,是受够了自己的冷暴力打算离开了吗?也是,正常人都受不了冷暴力。
更何况是崔断雪那么表达欲丰富的人。
这么几天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他早就忍够了吧?
“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庭蝶玉垂眸,不急不慌地道。
宿颐然倒是托着腮想了想,道:“我看按照崔断雪那个性子,他肯定是不罢休的。也不知道他之后要怎么缠着你。”
他把视线转移到庭蝶玉身上:“你打算这么一直躲着他吗?”
“不知道。”庭蝶玉吃完了,他放下勺子擦了擦嘴,“或许他过两天就会自己离开的。”
宿颐然神色复杂想,这可说不准。
他不觉得崔断雪那家伙会放弃。
一看就是在憋大招。
下午的时候,崔断雪迈着悠哉悠哉的步子踏进后院院子里。
彼时庭蝶玉和宿颐然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庭蝶玉因为生了病,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在太阳底下懒洋洋地躺着,把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晒得暖乎乎的。
这几天为了躲着崔断雪都没怎么下楼,好不容易碰上崔断雪出门了,这才下来晒晒太阳,不巧,又撞上了刚回来的崔断雪。
老天果然喜欢捉弄人。
不想见的人天天见面,转角就见面,想见的人怎么也见不到面。
连擦肩而过都是奢望。
“哟,晒太阳呢?”崔断雪满面春风地走进来,中午的事情就像没发生一样,他高高兴兴和庭蝶玉打招呼。
“蝶玉!”
庭蝶玉不想理他,转头当没看见。
“蝶玉,我有个朋友也想来旅游,让我推荐住的地方,我说让他跟我一块儿住民宿,今天晚上就到。”
“你朋友?”庭蝶玉转头看他。
“是啊,你也认识,就禹峻,还有他妹妹禹星和女朋友施映。”
“订单估计已经过去了,你记得同意啊。”
宿颐然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难怪今天崔断雪中午之后就再缠着庭蝶玉自己偷摸出门去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庭蝶玉呢。
又是熟人,故人相逢,庭蝶玉怎么都要出来见面寒暄的。
不愧是你崔断雪啊。
打不过就叫人,一个人不行就多叫几个。
宿颐然简直是对崔断雪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认识庭蝶玉的时候要是有这能耐,哪儿还会像现在这样连口都不敢开。
“崔断雪,你跟我来。”
庭蝶玉意识到自己这么躲着崔断雪是不行的。这家伙不仅自己上,还要叫人成群结队地一块儿上。
他这民宿又不是开给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