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居然没有。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崔断雪,还有些惊讶。改性了?
但崔断雪只是站在那儿呆呆的,半晌之后才张嘴“喔”了一声。
他看上去像是被刺激狠了,脑子烧坏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变成了呆头呆脑的呆头鹅站在那儿,整个人懵懵的。
庭蝶玉面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微微勾了勾唇角,觉得崔断雪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让人发乐。
“那你现在回去把行李箱提着我给你办理退订手续?”
崔断雪一句话没说老老实实地点头,听话地转身走了,看得庭蝶玉还有些惊奇。他看了眼天,没下雨,太阳还是挂在那儿的。
奇怪。
庭蝶玉有些不好的预感。
上一次有这种预感的时候,崔断雪也像现在这样乖乖巧巧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句话都不多说。庭蝶玉记得,那次聚会有个同学背地向他表白,被崔断雪听见了,这小子吃醋喝闷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最后还是他拖着崔断雪回家的。
当然,吃醋喝醉没什么,主要是庭蝶玉好不容易把崔断雪带回家了,这小子翻身上床还顺带拐着自己一起上床。
直到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腰酸背痛。
崔断雪他就没喝醉!
腰酸背痛!!!
庭蝶玉面无表情地跟上了崔断雪的步伐,他不看一眼总觉得心里有块大石头没落下。
果不其然。
他刚走到楼梯处,就听到噼里啪啦有什么东西滚下来的声音。定睛一看,是崔断雪刚刚提来的行李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可怜的行李箱叮叮咚咚滚了上下两段楼梯,轰然躺在庭蝶玉面前,发出翘辫子的声音。
四分五裂了。
崔断雪的东西大部分倒是都好好的还在里面,少数没有固定的东西散落了出来。
庭蝶玉没去管面前的行李箱,他抬眸看着站在二楼居高临下望下来的崔断雪,问:“怎么回事?”
崔断雪无辜又可怜地耸耸肩摊开手:“手一下子没提稳,松开了,结果它自己就滚下去了。”
他甚至指了指行李箱,责怪它实在是不结实。
“……”
庭蝶玉眉头紧蹙。
崔断雪看着庭蝶玉的表情,还试图补救两句:“我没想到这个行李箱质量这么不经摔的,可能是用久了所以到了它该报废的时候了。”
“你看我现在行李箱也坏了,东西也没地方放,你就收留我一晚吧?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呗。”
“这么多年没见,你就没想过我吗?”
伸出试探的感情牌,崔断雪趴在楼梯栏杆上,冲庭蝶玉要回答:“反正我今天走不了了,钱我也给了,我今天就要住在这里。”
泼皮无赖。
庭蝶玉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更累了,他就知道对这家伙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折磨。
崔断雪赖上了就不会走。
庭蝶玉想通了,也懒得管他走不走了,今天他的精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他得休息。
“随便你吧。”庭蝶玉淡淡说了一句,“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待会儿还会有客人来。”
“喔,那你呢?你去哪儿?”
崔断雪噔噔噔从楼梯上跑下来,也不怕摔倒扭脚,三步并作两步就跨下来,仗着腿长肆无忌惮。
“庭蝶玉,你要干什么去?回前面院子里等下一位客人来吗?”
庭蝶玉撩起眼皮睨他一眼。
“不是,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崔断雪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似乎觉得不保险不放心,又低下头来额头抵着额头探他的温度。
“好像没发烧,有些凉。”
“这些年你怎么照顾自己的?我看你好像又瘦了些,脸色白得吓人。”
“待会儿我来做晚饭吧,给你好好露一手崔大厨的手艺。”
崔断雪自然而然地规划起下午乃至晚上的日程安排,其中囊括了他收拾行李,叫庭蝶玉起床,亲自下厨烹饪晚饭。
说是全能贤惠的家庭煮夫也不为过。
他自来熟地很,庭蝶玉也拦不住他,又没办法赶他出去,只好捏着鼻子接受了这家伙的占山为王圈地为盘。
算了,早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样子的了。
“厨房在那边,别炸了,请人来修理很麻烦的。”庭蝶玉只叮嘱他一句,就自己上了三楼睡觉去。
三楼是他私人的地方,不对外出租,也不让外人上去。但是崔断雪不知道,庭蝶玉被他搞得晕头转向也忘了跟他讲。
讲了说不定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