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断雪在这一方面自有主张,不怎么爱听庭蝶玉的话。就像在床上他让他慢点一样。
庭蝶玉带着疲惫关上门躺床上睡了。
崔断雪开始勤勤恳恳地收拾自己散落的行李,他嘴里哼着小曲儿,音量很低,怕吵到正在睡觉的庭蝶玉。
他一边收拾,一边心里美滋滋地想,庭蝶玉既然能留他一晚上,也就能留他两晚上,四舍五入这半个月他都不会离开这里了。
崔断雪能感受到庭蝶玉对自己的容忍。这种容忍或许是因为庭蝶玉心软,但是崔断雪觉得是因为庭蝶玉还念着自己。
他还对自己心怀愧疚,所以一退再退。
他转头看了一眼三楼,还不太懂庭蝶玉为什么非要拒绝他,为什么要与他保持距离。
但是这都算不上什么。
当初追庭蝶玉的时候,庭蝶玉的态度也没比现在好多少。
崔断雪苦中作乐地想。
他收拾完行李,又开始打鬼主意了。做饭的话还有点早,不知道庭蝶玉要睡到什么时候,万一他做完了饭人却还没有醒来,那这饭就得凉了。
那不行。
崔断雪势必要让庭蝶玉吃到最完美的一顿饭。
他偷偷摸摸地溜上三楼,三楼的布局和二楼没什么区别,只有一间房间紧紧关着。崔断雪窃手窃脚地趴在门边,没听见什么动静。
开门,不开门。
开门,还是不开门?
崔断雪手握在门把手上想了一会儿,觉得人胆子要放大,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地推开了门。
当然,他只是这么说涨涨气势,事实上推门的动作又轻又柔,生怕吵醒了屋里的睡美人。
床上躺着的人眉心紧蹙,睡得并不安稳。崔断雪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就看见庭蝶玉有醒来的迹象,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崔断雪才松了口气。吓死人了吓死人了,还以为他一进来庭蝶玉就要醒了。
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托着腮看庭蝶玉的睡颜。
坦白来讲,崔断雪自己也清楚他现在的行为何其舔狗,并且像某种该死的偷窥狂或者疯狂的痴汉,连人家睡觉的样子都要偷摸进来看着。
就只是单纯的看着。
居然单纯的看着都能心满意足。
崔断雪对自己叹为观止。
但他依然坐在椅子上,用目光一一扫过庭蝶玉的脸。那是一张很有韵味的脸,长在崔断雪的审美点上,完全符合他的所有xp。
他看上去好像病了。
崔断雪忽然想,他是不是病了?
感觉庭蝶玉瘦了不少不说,脸色还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他抱他的时候骨头硌得吓人,好像抱了一具骷髅架子。
还是得养好点。没有自己在身边,庭蝶玉有好好吃饭吗?他好像不会做饭,那这些年是点外卖过日子的吗?还是出去下馆子呢?
崔断雪看着庭蝶玉,心思早就飞到了九天云外。
睡梦中庭蝶玉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他挣扎着睁开眼睛,醒来便对上了看着自己发呆的崔断雪。
庭蝶玉:“……”
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来这里干什么?
庭蝶玉一时之间不知道先问哪个好,这两句话没说出口,他又想起来自己睡觉之前好像忘记告诉崔断雪不要随便上三楼。
算了。
“几点了?”
庭蝶玉平静的询问。
他平静的态度让崔断雪觉得心慌。
庭蝶玉是那种对自己的私人空间很有领地意识的人,他们两个以前刚开始同居的时候崔断雪每次跨过了自己的地方进入庭蝶玉的地盘就会被庭蝶玉冷冷地瞥一眼。
崔断雪下意识就开始为自己辩护:“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你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庭蝶玉:“?”
“说吧,你觉得我想的是那样?你又想解释什么。”
庭蝶玉刚醒过来,睡得不太好,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如今见到崔断雪这样一副熟练滑跪的模样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没忍住,有些失笑。
“你说吧,我都听着。”
崔断雪偷瞄他一眼。
好像没生气?那他是不是可以更过分一点再得寸进尺一点?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想进来看看你有没有睡好。”崔断雪纠结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了自己的意图,“我记得你有睡眠障碍来着,想看看你睡着了没有。”
“而且你看上去脸色太差了,我怕你睡觉的时候没盖好被子,着凉发烧。”
庭蝶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