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朝收回视线,手指捏着水笔在课本上装模作样地写了几笔鬼画符,却不自觉的回忆起那天在宿舍中青年长发那微凉顺滑的触感。
想摸摸他的头,看看是不是想象中的那种触感。
!!!
季闻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想想,人在面对太漂亮可爱的东西的时候,想要伸手摸摸是正常的生理渴求,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一点了,而且因为这不太受控的生理渴求受到严厉的训导,之后,他就学会了抑制这种渴求。
现在他又有了这种想法,只能怪江稚鱼太漂亮可爱了,超出了他从小到大所有见到的可爱的事物,所以才会让他产生想要伸手摸一摸的心态。
这是正常的。
季闻朝这样告诉自己。
再次将这种心态压下去就好了,或者他多看看江稚鱼,到时候看习惯了,这种情绪自然而然的也就消失了。
仿佛是说服了自己,季闻朝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这时,一阵悠扬的音乐响了起来,下课了。
江稚鱼拉伸了一下脖颈放松,转头的时候就对上了季闻朝的视线,他却唰地一下转过头,开始收拾东西。
江稚鱼:“???”
奇奇怪怪的,但是江稚鱼也没多想,只以为是他在别扭。
只有季闻朝知道他此刻心跳得有多快,原本只是想转头问他是不是要跟肖逸去吃饭,可是一转头,就闯入他眼中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他这才发现原来人生的好看,就连喉结生的也极为精致小巧。
他一时看的有些移不开眼,所以才在被抓包的时候近乎仓惶地移开视线,心脏急速跳个不停。
此刻他收拾着桌面,眼前出现的却是那截怎么都挥之不去的白嫩脖颈。
如果能咬上一口,一定是像化开的巧克力一般丝滑香甜的感觉吧。
季闻朝吞咽了一下,那种干渴燥热的感觉又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了,而且,牙齿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痒痒的感觉。
“哥哥。”
旁边忽然传来青年欢快软糯的声音,是季闻朝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充满了欢喜亲近与不加掩饰的依赖,就连跟肖逸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语气。
季闻朝一下子愣住了,甚至第一反应是受宠若惊的,脸颊霎时间滚烫了起来,他没想到江稚鱼会忽然用这样的语气喊他哥哥,让他,让他……
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语气,简直是——
“江稚鱼!”
他脸颊滚烫地转头低声怒喝,下一瞬目光一滞,脸颊上的热意更加滚烫了,几乎下一秒那滚烫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
青年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朵上,转头投来了有些疑惑的目光。
“没事哥哥,是同学在喊我。”
电话那边又说了些什么,青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道:“我马上就出去。”
季闻朝简直想要在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尴尬到冒烟的时刻,一想起他刚才想要喝止江稚鱼这样更进一步的“得寸进尺”,他就感觉浑身都快烧着了。
实在是太尴尬了。
但是刚才江稚鱼的声音也实在是太超过了一些,而且他有“前科”,也不能怪他这次误会吧?
季闻朝只庆幸没有再多说出些什么话来。
江稚鱼挂了电话,看着季闻朝红成番茄的脸有些惊讶,问道:“你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
他看的惊奇,伸手想去摸一下,季闻朝猛地站起来,还往后退了一步。
江稚鱼收回手,疑惑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季闻朝垂眸胡乱将桌上的书收进背包里,语气生硬道:“我先回宿舍了。”
江稚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虽然疑惑他的脸怎么忽然就红成那样,但是既然他不想说,那他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他起身往教室外走,一想到哥哥在学校外面等他,就开心到哼起歌,连脚步都透着欢快。
此刻,一个人从对面的教室中走出来,看着江稚鱼远去的背影,眸色沉沉,他又看了看另外一边,那是季闻朝刚刚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