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朝道:“你站在这里别动。”
咔哒一声,灯亮了,江稚鱼被忽然的光照的眯了一下眼睛,季闻朝已经重新走回他面前。
“闪到眼睛了吗?”他问。
江稚鱼摇摇头,看向桌子,上边摆放着两个精致的中式餐盒,一看就是清颐园的菜。
“这是你亲自去买的?”
江稚鱼指着餐盒,表情有些微妙。
季闻朝点了点头,道:“是,只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按照养病的需求买了一些清淡的。”
说是三个小时左右回学校,但是从学校到清颐园的路程一来一回也要一个多小时,江稚鱼心中的微妙感更重了,他还以为季闻朝会直接从学校食堂里给他带饭。
季闻朝打开餐盒,将里面装着的各种各样精致的汤包,水晶饺,小菜,甚至还有糕点摆满了整张桌子,他将粥的盖子打开,又将筷子和汤匙摆好,修长的手指做起这些来分外赏心悦目。
江稚鱼专注看着,在他停下来的时候没忍住拿手上去比了比,季闻朝的手掌整整大了他将近两圈,掌心和虎口处还能看到薄茧的痕迹,衬的他那手跟小学生一样。
“糙汉手。”他撇撇嘴评价道,又看了看自己纤长白嫩,完美的没有一点儿瑕疵的手,满意的道:“漂亮手。”
季闻朝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和虎口的薄茧是长年累月进行武器训练的时候磨出来的,相比较于江稚鱼的手,确实是粗糙了很多。
“难怪把我手腕攥成那个样子。”
江稚鱼拿起汤匙搅了搅黏糯金黄的米粥,又仰头看他,双眼迎着光显得亮晶晶一片。
季闻朝垂眸看他,迎着那样的目光,心莫名漏跳了一拍。
“喂,季闻朝,你该对我负责的吧?”
他显然是睡饱了,心思又重新活络起来,说话的时候小表情显得有些坏坏的,眼睛晶亮,似乎头顶看不见的毛茸茸的猫耳和身后晃来晃去的尾巴都跟着一起摇了起来,让人一眼能看出这就是一只想要使坏的坏咪,但是又非常可爱,令人生不起一丝恶感。
季闻朝目光直直的盯着江稚鱼,半晌没有动作。
江稚鱼说完就开始喝粥,喝了几口之后,发觉太安静了,于是重新抬头,就和季闻朝有些复杂难辨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江稚鱼忽然良心发现,怎么说季闻朝也跑了那么老远给他带好吃的,要不,今天就先暂停计划叭。
思及此,江稚鱼收起坏心思,道:“我的意思是,我的胳膊没好之前,就辛苦你多帮忙了。”
季闻朝眼睫微颤了一下,垂眸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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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逸知道江稚鱼胳膊受伤的事情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早上八点,江稚鱼还没有醒的时候,肖逸就已经冲进了他们宿舍。
季闻朝原本是要拦住的,可是肖逸一弯腰,竟然直接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他沉默了一瞬,大步走过去在肖逸弯腰碰到江稚鱼的前一秒伸手提住了他的后衣领。
“他在睡觉,别吵他。”
肖逸瞪了他一眼,声音倒是不大:“都怪你!”
如果不是这个人,鱼宝怎么会受伤!
他的表情充满了憎恶与怨恨,看季闻朝的表情像是在看着什么脏东西一般。
季闻朝皱眉,不知道他的厌恶感从何而来,但是他也不在意,松了手沉声提醒:“他吃的药有嗜睡的副作用,不要吵醒他。”
肖逸本来也没有打算吵醒江稚鱼,他只是想要悄悄看一看江稚鱼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了,天知道今天早上听到别人在走廊里议论昨天志愿者受伤的时候他恐惧成了什么样子,此刻见到江稚鱼好好的躺在这里睡觉,一直颤着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只是想看一下鱼宝的伤,我比你更知道该怎么照顾鱼宝!”
肖逸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他更想说让季闻朝离江稚鱼远一点,最好永远不要靠近江稚鱼,可是一想到之前江稚鱼说过的话,他又只能把这些话憋回去。
以他们两个的关系,季闻朝实在是没有什么立场去阻止肖逸关心江稚鱼的伤势,刚碰了别人衣服的手无比难受,让他现在就想要去洗干净,连带着心中也烦躁无比。
他沉下目光,看着肖逸小心翼翼地掀开江稚鱼被子的一角,蹲在床边查看他胳膊的伤势,季闻朝只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他将这种感觉归为触碰到带着别人体温的衣物后产生的应激反应,于是转身去了浴室。
只不过,在即将跨进浴室的时候,又转头看了一眼。
床上,原本睡着的江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此刻正目光温和的看着床边小心翼翼的肖逸,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眸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