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朝真觉得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整个宿舍里都是江稚鱼身上的香气,就像是滑腻的脂膏一般将他的大脑重重包裹,所有的思绪迟缓滞涩,第六感同样危险叫嚣着不能再呆在这里。
“嗯?”
青年眼睫微抬,那双浅茶色的猫儿瞳懒散中带着些倦怠,微微歪着头问道:“不来吗?”
好可爱……
季闻朝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又停在他面前,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没有任何动作。
江稚鱼又问道:“药呢?”
他一向被人伺候惯了,即便是对着季闻朝,这么说话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反倒是理所当然等着他照顾。
季闻朝心中也并没有被使唤后的生气,甚至心底深处还藏着一丝雀跃。
他走到桌边倒了水,然后将药挨个拿出来放在掌心里,又端着水杯走到青年面前。
江稚鱼只有一只手能用,拿了水杯就没办法拿药,拿了药就没办法拿水杯,终有一样是要就着季闻朝的手吃下去的。
季闻朝心中乱七八糟的,拿着水杯的手却下意识往他面前递了递。
江稚鱼接过水杯,漂亮的眸子盯着他掌心里的药,眉间轻皱,似乎是在思索该怎么吃下去。
季闻朝指尖颤了一下,喉结几经滚动,想象着江稚鱼大概会低下头,从他掌心中叼走药片。
黑色的发丝会因为他的动作垂下几根扫过他的手掌边缘,触感一定很痒,那饱满的红唇也应该是很柔软的触感。
正想着,季闻朝就见他喝了一口水,然后对着他仰起头,张开嘴巴。
“啊——”
那健康的粉色口腔还有那被水浸泡着的,嫩红湿软的舌,猝不及防被季闻朝尽数收入眼底。
他并非什么都不懂,青春期的时候也被秋煜景拉着看过那些带着颜色的片子,所以江稚鱼的这个动作,让他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某种粘稠的,乳白色半透明的液体挂在那鲜红的软舌上。
当初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只是想着,只觉得青春期的躁动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唤醒了他的身体。
“唔唔……”
江稚鱼皱着眉催促着哼了两声,用眼神示意他快一些。
季闻朝再也不敢多看,将两个药片放到他嘴巴里。
江稚鱼咽下,药片触及舌根的时候,苦味蔓延开来,他拧了下眉,灌了一口水,再次冲着季闻朝张开。
季闻朝这次动作很快,几乎是他刚张开嘴巴,药片就掉进了他的嘴巴里。
江稚鱼把整杯水都喝完了,苦的人都清醒不少。
季闻朝拿走他手里的杯子,转身去放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
“能帮我去柜子里拿个糖出来吗?”
江稚鱼还是觉得苦。
季闻朝又叹了一口气,走到他的柜子前打开,糖果就在边缘,他拿一颗出来,剥开糖纸喂到青年唇边。
那截嫩红湿软的舌尖从饱满的唇瓣中探了出来,轻轻一卷,糖球就被卷到了唇瓣中。
隔着糖纸,青年舌尖那温热柔韧的触感从他的指腹上一扫而过,季闻朝手抖了一下,迅速将糖纸攥进掌心。
江稚鱼含着糖球,舌尖滚着在口腔里转来转去,最后将脸颊顶出一个小小的包。
唔,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季闻朝还挺听话的。
这难道就是救命恩人的魅力吗?
明明是一脸冷峻的生人勿进的样子,却乖乖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儿怨言都没有,这种反差的感觉还挺爽的。
江稚鱼才懒得想季闻朝做这些到底愿不愿意,只看结果,反正结果就是他爽了。
医院开的药中有镇静止痛的效果,自然而然的会容易犯困,苦味在嘴中变成了清甜的桃子香之后,江稚鱼再次打了个哈欠。
他打哈欠的动作也非常秀气,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遮在唇瓣前,眼睛缓缓闭上,再睁开的时候,漂亮的眸子里已经荡开了一层细碎的浮光。
“我困了。”
他就这样仰头看着季闻朝,平时微微上翘的眼尾现在因为抬着头的缘故所以显得有些下垂,整双眼睛变得更加圆钝也更显无辜,打完哈欠后鼻尖也微微泛着红,声调黏糊软糯,简直跟撒娇也没什么两样。
季闻朝:“……”
季闻朝真觉得没招儿了。
自从惊觉那些照片并不是江稚鱼之后,他发现他控制不住的觉得江稚鱼特别可爱,使坏的时候可爱,眼泪汪汪的时候可爱,指使人做事的时候也可爱,更别提他现在这个模样,更是可爱到爆炸。
难怪学校里那么多人都喜欢江稚鱼。
季闻朝想着,脑海中不由自出浮现出他第一次见到江稚鱼时的样子,骄矜肆意,明媚张扬,众星捧月,天生便该被簇拥着捧在掌心里娇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