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的,沙哑的,像是被不怀好意蹂躏过后,强行维持傲骨,却又无法抵抗,所以只能发出色厉内荏的哀鸣。
季闻朝喉结极重地滚动了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落在他自己的耳中无比清晰,像是在天灵盖上炸开了经久不衰的一声巨响。
脑子里在想什么?!
季闻朝的表情霎时间变得无比惊恐,他蹭地一下子起身迅速出了门,门外温度稍低,让他发热的脑子也微微镇定了一下,但是他仍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烫,还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出来。
他伸手一摸,指尖上一片红。
他……他流鼻血了?
江稚鱼……对,江稚鱼!
季闻朝顾不上自己的鼻子,又赶紧转身回去。
江稚鱼正努力地用一只胳膊支撑着想要起来,听见声音,就见季闻朝满脸血的又走了进来,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蹭了一下。
虽然他确实踹了季闻朝一脚,但是也不至于把他踹成这样吧。
没有了手臂若隐若现的遮挡,季闻朝这次看了个完整,他呼吸一滞,只感觉鼻子里的热流涌动的更加猛烈,他狼狈地扭头,又咬咬牙转了回来,半蹲下伸手朝江稚鱼伸去。
“季闻朝!”江稚鱼急急喝止他的动作,“刚才是你先一直盯着……我才踹你的,挨踹了也是你活该!”
本来已经强压下去的画面再一次清晰的出现在脑子里,季闻朝咬紧牙关,脖颈都迸出几条青筋。
血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答一下在地上溅开了一朵红花,他迅速抄着江稚鱼的腿弯将人抱了起来,恶狠狠道:“闭嘴!”
江稚鱼身体腾空,下意识抓紧季闻朝的衣服。
季闻朝抬着头不去看他,只是掌心中的触感,湿热,细腻,光滑,柔软,像是最顶级的丝绸一般,将他的手掌牢牢吸附在上边,让他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四个字
——温香软玉
极易适合抱在怀里,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好好把玩。
思绪完全不受控制,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季闻朝咬了咬舌尖,这才挪动着脚步将他重新抱回了淋浴下。
“能自己站着吗?”
江稚鱼从刚才被季闻朝打横抱在怀里开始就懵懵的,他仰头看着那布满血迹的下颌还有脖颈,后知后觉自己的脸颊耳朵实在烫的厉害,这种被看光之后还被人抱在怀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
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涌上心头,江稚鱼只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可是季闻朝明显就是在帮他,他倒是不好说什么。
不过再想想,他是弯的,季闻朝又不是弯的,男人的身体在直男面前也没有吸引力,看上去跟看自己-裸-体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么一想,江稚鱼心里坦然多了,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就听见了季闻朝的问话。
江稚鱼转眸看了看花洒,明白了季闻朝的意思,心中又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没想到,季闻朝这人,还真的挺细心的。
“我要说不能,难不成你要帮我洗?”
心中坦然了,就又想折腾人了。
刚才摔那一下因为多少有点儿按住洗漱台的缓冲,所以即使摔到地上也没有多严重,就是有点儿疼,最严重的让他疼到短暂失声的还是手臂,只不过现在缓了一会儿,也好多了。
季闻朝的手一紧,粗粝的指腹直接陷进白腻腿弯处的软肉里,只听见怀中人轻吸了一口气。
“放我下来!”
江稚鱼拍了拍季闻朝的胸膛,手感□□弹弹的,有点儿舒服,就是这人手劲儿也太大了,不就是口嗨一下,难不成季闻朝还真以为会让他给他洗澡吗?
季闻朝不发一言地将人放下来,转身道:“你等一下。”
江稚鱼茫然。
季闻朝转身出去,将他的拖鞋拿了进来,从头至尾一直垂着眸子,没有再看他。
“穿上。”他弯腰放到了地上,然后转身,走到了洗漱台前面拧开了水龙头。
江稚鱼默默注视着他,看见他弯腰洗着脸上的血,一想到他一直是一边流着鼻血一边做这些事,感觉有些滑稽好笑,可是又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在心中流淌。
近距离接触过后,季闻朝这个人,跟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他却……
旁边一直没有水声传来,季闻朝止住血后缓声道:“我不会看的,你洗就好。”
江稚鱼回神,倒也不扭捏,迅速洗了一遍,然后才关了淋浴。
“你的浴巾呢?”季闻朝的声音再次传来。
江稚鱼道:“架子上。”
季闻朝递给他,等他擦好了再穿好睡衣,才转身准备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