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
抱他。

    “我能自己走。”江稚鱼抬手制止他的动作。

    季闻朝伸出的手僵了一下,顿了两秒,才放下手,只不过一直在旁边护着,直到江稚鱼出了浴室。

    江稚鱼拿着吹风机插上电,但是由于一只手没办法好好吹,只能费力地拿着吹风机晃来晃去,举的手臂发酸也没有干多少,眉宇间染上几分烦躁。

    正烦着,吹风机就被人拿走了,江稚鱼转头,就被一只大手扶着后脑勺重新转了回去。

    “我不太会吹长头发,你别乱动。”

    季闻朝的声音中带着些紧张的意味,他手指笨拙地穿梭在黑色的长发中,唯恐弄疼了江稚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等他大脑有反应的时候,手已经将吹风机接了过来。

    不过拿过来了,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因为从未做过,所以动作极其僵硬,半晌都在小心翼翼地一边吹一边捋顺那一小缕头发,可是因为有风,头发一直在跑,所以就显得手忙脚乱的。

    江稚鱼被拽疼了好几次,实在忍无可忍,抬手抓住了他的手。

    “你帮我拿着吹风机,我自己来。”

    季闻朝顿了一下,有些尴尬,于是乖乖当个支架。

    江稚鱼抬起完好的那条手臂拨弄着头发,修长纤细如玉石雕琢一般的手指穿梭在湿润的黑发中,黑与白的对比极其惹眼好看。

    季闻朝看着看着,忽然又想起他那双同样修长白皙的腿,还有靠近腿根处坠着的那颗小红痣。

    小红痣……

    小红痣?!

    季闻朝像是想到了什么,蓦然瞪大眸子。

    江稚鱼的大腿上有小红痣,小小一点坠在雪白的皮肉上是完全无法忽视的瑰丽。

    可是那些以江稚鱼名义发过来的骚扰照片上,白花花一片,什么都没有。

    还有那个地方,江稚鱼的是粉的,非常漂亮,即便他因为那些照片而恶心,可是看着江稚鱼的时候,却没有升起一丁点儿的恶心感。

    等等,漂亮?

    季闻朝悚然一惊,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江稚鱼是个男人啊,他不喜欢男人,怎么会觉得男人的那个地方漂亮?!

    疯了吧季闻朝。

    “喂,你再不动我的头皮就要被你吹熟了。”

    青年懒洋洋的声音从下方响了起来,带着一点微微的不满,又像是撒娇一样,听得季闻朝心漏跳了一拍。

    季闻朝觉得他可能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了,要不然怎么解释他跟江稚鱼相处的这么短的时间,就频繁的不对劲。

    如果不是身体出了问题,那还能是什么?

    他思绪乱飞,像只提线木偶一般听着青年的指挥,直到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完全干透,才回过神来。

    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递到他面前,季闻朝下意识接过来,才想着问道:“这是什么?”

    “护发精油呀,”许是有求于人,又或者是心情不错,江稚鱼此刻的声音又甜又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是不是呀朝哥。”

    朝哥再次出现了,可是这次季闻朝却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有些恶寒的起一身鸡皮疙瘩,而是觉得有些热。

    为什么有些热,他也说不上来,只感觉江稚鱼的声音沾染了甜蜜的蒸汽,无孔不入的沁入了他的肌理。

    “好……”

    他捏着那个精致的小瓶子,将里边散发着清甜水果香气的精油倒入掌心里,又一时犯了难。

    “该怎么弄?”

    江稚鱼没听出他嗓音中的紧绷与沙哑,语气轻快的指挥道:“把精油在掌心里搓一搓,然后涂在头发上,不要涂头皮,发尾多揉一下。”

    季闻朝按照他的话生涩地给他涂着护发精油,吹完后的头发晾一会儿就变得冰冰凉凉的了,涂上精油之后,摸上去像是绸缎一般顺滑舒服,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最开始的手法还有些生疏,但是越来越熟练之后,江稚鱼被他顺毛的手法顺的昏昏欲睡,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缓缓地眨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

    “好了没啊。”

    他想睡一会儿了。

    季闻朝惊觉时间似乎真的有点儿久了,倏地收回手,轻咳了一下掩饰,“好了。”

    江稚鱼起身,往床边走。

    季闻朝又道:“还没吃药,你手臂上也需要涂药。”

    江稚鱼转身坐到床边,支着下巴半阖着眸子。

    “唔,那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