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见他抬头看了一眼就又重新低下头,更不高兴了,刚想再做些什么,就见面前的人微微弯下腰,随后,手臂上感受到一股凉丝丝的气流。
所有的情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江稚鱼瞪圆眸子,完全没有想到季闻朝会忽然来这么一出。
“感觉好点儿了吗?”
季闻朝抬眸,见他呆呆的模样,沉重躁郁的情绪忽然变好了一些。
这个样子的江稚鱼,好像有点儿乖。
“是谁受伤了?”
帐篷外忽然传来带队老师着急的声音,随后帘子被掀开,一个人钻了进来。
“这,怎么会这样啊,伤的严重吗?”
江稚鱼回神。
季闻朝在干什么!!!
他怎么会,会给他……
江稚鱼垂下眸子躲开季闻朝的视线,莫名的耳尖有点儿发热。
季闻朝见他垂眸,心中不知怎的也跟着咯噔了一下,刚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应该是江稚鱼的模样太可怜了,所以才想要哄哄他,让他别那么疼。
医护人员跟带队老师简单讲了一下情况,带队老师这才微微安心。
“我叫车,我们去医院。”
“不用了老师,”季闻朝制止了她的动作,道:“我已经叫车过来了,马上就到,这里还有很多学生,我带他去医院就好,两个男生有什么事也方便。”
带队老师还是有些担忧:“那你的伤?”
季闻朝道:“我没什么事,最严重的已经被挡下来了。”
最开始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此刻也掀帘子走了进来,道:“外边停着一辆车,是你们叫的吗?”
季闻朝道:“应该是。”
带队老师想了想拿出手机道:“你记上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没什么事情从医院出来你们就直接回学校吧,这件事我会跟学校说的。”
季闻朝记了带队老师的电话,这才带着江稚鱼走出去。
福利院门外停着的明显不是打的车,江稚鱼看了季闻朝一眼。
季闻朝给他拉开车门,又从另外一边上车,车子缓缓启动,季闻朝伸手过去,江稚鱼却往后一躲。
“你干嘛?”
季闻朝道:“你那个冰敷手法完全没有用处。”
江稚鱼忍着疼垂眸看了一下,道:“不用敷了,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季闻朝又皱眉了,江稚鱼不想看他,也暂时不想跟他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手中蓦地一空,季闻朝整个人倾身过来从他手中把冰袋拿走,浓浓的压迫感让江稚鱼瞬间竖起了汗毛。
“过来。”
只一瞬,他又坐了回去,朝着江稚鱼伸出手。
江稚鱼没动作,他确实疼,可是就这么把自己胳膊给出去,总感觉他怕了季闻朝一样。
季闻朝叹了一口气,直接伸手过来牵着他的手指将他手臂拉了过去。
“江稚鱼,”那低沉的声音中似是很是无奈,“你乖一点。”
江稚鱼眼睫颤了一下,手臂火辣辣的疼痛被冰袋敷过之后又渐渐感觉好了一些,他轻抿了下唇,也不想跟自己过不去,索性就不再说话了。
到了医院,季闻朝提前打了招呼,所以一路上都很顺畅,片子出来后医生看了看,好在并没有骨折。
疼几天肿几天是肯定的,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然后开了药,两个人就直接回了学校。
江稚鱼一回到宿舍就感觉难受的紧,那些东西噼里啪啦砸下来全是灰尘,于是立马拿起睡衣往浴室走。
季闻朝眼疾手快地拦住他,“你胳膊上有伤,不宜碰水。”
江稚鱼一字一顿道:“我、要、洗、澡。”
他表情坚决,毫不退让,显然是一定要去的。
季闻朝看了看他只能垂在身侧的手臂,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不知道被什么蹭上的灰印子,知道劝也没用,只能道:“门别关严,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江稚鱼轻哼了一声,也没说应不应,从他旁边走过去进了浴室。
关门的时候,他是想关严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关严,留出一个能溢出声音来的小缝隙。
江稚鱼一只手费劲地把衣服脱下来,脱掉裤子的时候,这才发现他还没有换鞋,可是看了看刚脱下来的衣服,穿回去又要费劲,索性不穿了,赤着脚踩在地上打开了淋浴。
到底还是在意着胳膊的,江稚鱼迅速洗了个澡,就关上淋浴准备拿毛巾擦干,可是湿水后赤着脚踩在光滑的地面上,本身就容易打滑,如果平常还好,可以借力扶住洗漱台稳住,可是现在——
江稚鱼脚下一滑,下意识用手撑住洗漱台,又忘了手臂刚受过伤,骤然压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