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应激反应,这种后遗症在地震后大概会持续一段时间才会消失,属于神经系统对刺激的延迟反应。”
江稚鱼停下脚步,其实在从床上站起来走了两三步的时候,那种晃动感就消失了,他当时还觉得怎么过去的这么快,又怕是大型地震之前的试探,所以才坚持要叫肖逸起来。
“B城不在地震带上,接下来也不会再地震了,昨天晚上已经释放完这几百年积攒的能量,下一次的地震又要积攒上几百年能量才会爆发。”
季闻朝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安静一会儿,那种晃动的感觉还会来的。”
说完,他穿上拖鞋往浴室走去。
肖逸扭头看了看,“鱼宝……阿嚏!”
江稚鱼拧眉,“怎么感冒了?”
肖逸晃了晃脑袋,道:“可能昨晚冻着了。”
最近昼夜温差有十几度左右,宿舍里因为人多所以感觉不出什么来,但是外边空旷的校园里,穿个毛衣都会觉得有点儿冷。
江稚鱼打开灯,拉开柜子找到家庭医生给他准备的医药箱,拿出感冒药来递给肖逸,道:“你回去睡觉吧小姨。”
肖逸“啊?”了一声,又道:“可是……”
江稚鱼拿着外套把他裹了起来,连脑袋都裹上了,然后扳过他的肩膀往外推着走,道:“这种事季闻朝没必要骗人,有什么事我肯定再给你打电话的。”
肖逸失笑道:“你裹粽子呢这是。”
江稚鱼朝他挥了挥爪子,“小姨粽回去之后记得吃药,明天见。”
肖逸点点头,裹着他的外套回去了。
江稚鱼关上门,刚转身,就跟正好从浴室里出来的季闻朝对上了视线。
大半夜的,他不知道有什么毛病,额前的发梢都是湿的。
江稚鱼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往自己的床边走去。
又来了,又是那种眼神。
季闻朝指节微微收紧。
江稚鱼又用那种眼神看他。
刚才在浴室里,季闻朝的脑海里都是暗光下那双水光莹莹的眼睛,甚至连鼻子里还残留着独属于江稚鱼的香气。
他浇了两捧凉水在脸上,试图想起来江稚鱼之前是多么令人厌恶,那些发过来的照片让他每一次想起来都会生理-性-干-呕,可是,在那一瞬间他发现他好像想不太起来了。
短短一天,江稚鱼留给他的印象就被全盘推翻了。
他一闭眼,脑海里就是江稚鱼那截不经意露出来的雪白细腻的腰,在夜色里白的晃眼。
甚至,他完全无法再将这两者混为一谈,还有一种“那真的是江稚鱼吗”的怀疑。
季闻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如果按照平常来说,和别人这样近距离接触,他回来肯定是要洗澡的,可是他站在洗漱台前半晌,却没有任何想要去洗干净的冲动。
洗什么呢?
他觉得江稚鱼怕是比他还爱干净。
毕竟他那么香,肯定是被洗浴用品腌入味了。
季闻朝有些茫然地在洗漱台前站了半晌,才有些梦游般地洗了一下刚才直接踩到地上的脚,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才江稚鱼很生气,他以为江稚鱼把肖逸送走之后还会说些什么,但是江稚鱼只是看他一眼,就走了。
走了,什么都没说。
季闻朝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他想了半天,才想到了一个词。
欲擒故纵。
江稚鱼大概是想以这样高傲的姿态激起他的征服欲来,毕竟征服欲是所有男人骨子里所带的劣根性。
季闻朝自以为想明白了,他觉得他还是要把话跟江稚鱼说清楚,他不喜欢男人,所以也不会喜欢江稚鱼,那些招数放在他身上没有任何作用,而且他们也不会住在一起很长的时间,如果学校在可以办理校外住宿手续之前还没有更换宿舍,那他到时候就会搬出去住,即便是为了两家的关系合作往来,相信江稚鱼也不会这么拎不清,一定要跟他纠缠下去。
把话说的这么清楚的话,江稚鱼也就不会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季闻朝走到床边,江稚鱼已经躺在了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睡姿看上去很乖巧。
“江稚鱼。”季闻朝喊了一声,自认为用了最温和的语气,等着江稚鱼回应。
然后,他就看见,江稚鱼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竟然是理都不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