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说过她是他的人,可是为什么都受伤了却先去处理克里斯托弗的伤口呢?
他也受伤了,不是吗?
他希望她能转过身来看看自己,哪怕一眼也好。
芙莉妲沉默地用碘酒快速处理了一下克里斯托弗的外伤,直到米德尔过来,她才轻轻地说了句,“您应该离我远点,士兵。”
克里斯托弗被打肿了脸,含糊不清地说,“我不会!女士!”
她叹了口气,当作没听见地转身,看到维克多依旧僵硬地站在门外。
“您不需要处理伤口吗?将军?”她站到他面前,抬头问他。女人清甜的气息总算让他酸涩的心变得好些了。
“你还知道我也有伤口吗?”维克多闷声回应道,“为什么现在才来关心我?芙莉妲。”
“您伤势没他重,将军。”芙莉妲伸手去摸维克多的脸颊,他也就鼻梁有点发青,其他一切都好。她带着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您这儿坐下吧。”
维克多乖乖地跟着她,然后坐下,他看到离他几米远的克里斯托弗,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男人隔着过道对视着,直到芙莉妲的身影挡住了彼此敌意的视线。
芙莉妲摸了摸他的鼻梁,维克多没有什么反应,还好,没碎。
“您为什么这么打他?”芙莉妲轻声问道。
“是他先打的我。”维克多闷闷地说,“我被他揍了好几拳,你看不出来吗?”
“但您也回击了不是吗?他已经那样了,您还想把他打死吗?”芙莉妲无奈地看着维克多,他和克里斯托弗比起来简直完好无损。
“我是他的长官……你知道他打了我之后要至少连降三级吗?我今天就是拿皮鞭把他抽残了也是他活该。”维克多没好气地解释着,忍不住瞪了克里斯托弗一眼。
“在我心里您不该这样做。”芙莉妲双手抱胸,盯着他翠绿色的眼睛,“他也不是那么冲动的士兵。所以您一定做了什么挑衅了他?”
克里斯托弗脸肿着,嘴角开裂说不出话,在旁边一直点头。
“我没有。乖女儿,你怎么能不相信爸爸……”维克多装起傻来脸不红心不跳,翠绿色的眼睛一片无辜,他真诚地看着芙莉妲,说,
“我有什么理由要去挑衅他吗?看吧,好姑娘,他在你面前的斯文都是装出来的,一生气就会跳起脚来就要揍我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克里斯托弗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士兵,注意你的言辞,我是你的长官和上级。”维克多冷哼了一声,立刻转头看向芙莉妲,“乖女儿,你看,他就是这么粗鲁又不讲道理。”
“您可不是手无寸铁。”芙莉妲轻轻地拎起他的手腕,发现了他指关节上的血渍,“瞧瞧您这拳头,差点活活打死一个人。”
她用酒精棉球把把他的手擦干净,发现大部分的果然不是维克多的血,他关节也没怎么受伤。
维克多喜欢看她仔细检查自己的样子,他忍不住反握住她细腻白皙的手,低沉又温柔地说,“我没有,我也不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克里斯托弗看着自己满身的伤,气笑了,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又被军医米德尔按住身体,“别乱动,我还在缝线。”
两边的实力差距太明显了,芙莉妲叹了口气,和维克多说,“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维克多还算沉得住气,立刻点点头,手里捏着她的手指,“既然我没什么问题,那也意味着你没有事情了。”
他翠绿色的眼睛在深邃的眼窝里狡黠地看着芙莉妲,他对上了芙莉妲金色的眼睛。
他们之间自然是也有默契,芙莉妲只是不想在别人面前这般明显,轻轻嗯了一声。
“您先回去,等我一会儿。”芙莉妲说。
维克多喜上眉梢,得意地看了一眼根本动弹不了的克里斯托弗,就差对着他露出鬼脸吐口水挑衅他了。
芙莉妲无奈地看着两个大男人和小孩一样打架又吵架。
维克多走了之后,芙莉妲摸了摸克里斯托弗的脸,说,“您真是个好人。可惜我不是。您把我当做趋炎附势,或者对着权利低头的小人我都不介意。之后不要再来见我了。”
“你……不是……”克里斯托弗艰难地说道。
“这不重要。士兵,他是这里做主的人。您为了您自己,为了我,也请保重好自己吧。”芙莉妲收回了手,她的眼睛没办法说谎,她终究是心疼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说,“您真的很好。”
克里斯托弗知道自己这会儿没有任何能力留住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芙莉妲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