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才不信，谢云流起得越来越早，有天上午李忘生还没睡醒，谢云流已经在客厅里打视频电话了。李忘生掀开被子走到卧室门口看他师兄，上半身衬衣领带穿的妥妥帖帖，下半身是自己给买的保暖裤，这一身“居家风”逗得李忘生想笑。
谢云流一心二用，一直注意着卧室的动静呢，看见师弟起床先举手打了招呼表示早安。
电脑对面看不懂谢云流的手势疑惑提问：“谢总还有什么指示？”
谢云流挪挪电脑防止不小心拍到自己的保暖裤和李忘生，加快语速回答：“没有别的事，大家还有事吗？没事就散会。”
陆危楼在电脑里冷哼一声，这几天他可没少见谢云流给李忘生当狗。
就两天前还发消息给自己让准备医院的锦旗果篮，还要他亲自送过去，就是泥猫也有三分气性，更别说陆危楼这种不好惹的猫猫。陆危楼点了一篮子榴莲，最底层压了沓钞票送到六院。
效果当然是很轰动。那天刚好撞见医院工会检查，榴莲臭味太大主任正指挥小护士搬出去，谁知道下面压了那么厚的钱，红彤彤的颜色工会就是想装瞎都不行，直接停了主任的职。
李忘生当天中午回家吃饭把这件事说给谢云流听：“大家都说多亏了师兄，这次精神科要大改革了。”
谢云流心里给老猫记下一笔，笑着问李忘生：“那还辞职吗？”谢云流对师弟的选择一直保持尊重，上班他就在家里等李忘生回来，不上班他谢云流也养得起。
李忘生想了想还是点头，他这些年着实有点累，也想放松一下自己。
李忘生轻轻扭开门把，谢云流在客厅睡着了，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这电脑是谢云流新买的，顶配，这个价位的游戏本很薄很轻，甩了李忘生办公室那台老旧电脑八百条街。李忘生最近迷上了用它看电影，谢云流坏得很，他当然有再买一台的钱，就是不买，李忘生每次想看点什么必须向他借电脑，往往就发展成两人一块裹着毯子看。
谢云流嘴贱，特别爱评价。最近他俩在看影版的《傲慢与偏见》，大结局大家都被达西从雾中走出那一幕感动，李忘生也不例外。
谢云流伸手把李忘生的脸轻轻扭向自己道：“我比他帅多了，忘生多看看我。”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撩拨李忘生的机会。
李忘生轻轻合上电脑盖子任它进入休眠状态，又去屋里拿了被子给谢云流盖上。谢云流这样一个骄傲的，倔强的人，睡颜却很乖。
这是李忘生在医院就发现的。
李忘生脱下外套卸掉自己一身的露水去检查谢云流的药盒，精神和心理类疾病的治疗最需要长期的坚持，李忘生给谢云流的手机设了闹钟，他自己也会到点提醒，帮助谢云流养成吃药的习惯。药盒是空的，谢云流有乖乖在吃药。李忘生去家里的药箱里找喹硫平的盒子，这个药箱也是出院才买的，专门给谢云流放喹硫平，他一粒一粒地把药挤进药盒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沙发上的谢云流醒了。
“忘生？”
李忘生装好药把药盒放回原来的位置才走回谢云流身边，他没有开灯，家里还是黑乎乎的。谢云流借着月光能看到一点李忘生的轮廓，迷迷蒙蒙并不真切，他还没有彻底醒，分不清眼前的李忘生是不是梦里的人。
“我在。”李忘生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喹硫平让人做梦，否则怎么会见到这么温柔的李忘生。
李忘生额心的红痣不知是不是浸满了月光，看起来亮亮的，在这夜里李忘生的五官模糊不清，唯有这痣一如既往的显眼。
谢云流脱口而出：“忘生你真好看。”
跟着李忘生电影看多了，谢云流直男审美也有进步，他看着这样的李忘生想起电影里爱人穿过清晨的薄雾走来相会，而李忘生是破开暮色向他走来。
于是他问出了那个问题：“李忘生，你爱我吗？”
李忘生的手在颤抖，他知道谢云流没醒，对方在这种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进行告白好像很不负责任。可李忘生心里爱恋的洪水已咆哮多时，再容不得他拒绝，他回答：“爱。”
堤坝崩塌，激荡的洪水在谢云流面前化成涓涓细流，这时光太美好，李忘生不忍打搅。
谢云流得了允诺，又沉沉睡去。
“李忘生好像跟我表白了。”谢云流说着话，还瞥了一眼卧室里熟睡的李忘生。
陆危楼好不容易有个假期，玩了一晚上刚刚睡下，又被少男心事的谢云流给吵醒了。
他皱着眉敷衍道：“那不是很好？他喜欢你你喜欢他，你俩不就是一对了吗？”
“我说的是好像！”谢云流很急，“昨天晚上好像是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