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陆危楼烦极了,多大人了搞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哪有好像爱?谢云流谈个恋爱周围兄弟是真遭罪。他用光了最后一点耐心给兄弟出主意,“那等他起来了你就问,你问李忘生他喜不喜欢你。”
“不能问!”谢云流拒绝,“问了我不就暴露了吗?万一李忘生不喜欢我那不就歇菜了?”
“你爱咋地咋地,别再给你爹打电话!”陆危楼挂断了。
谢云流很想打过去骂几句,可算算时间李忘生该醒了。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给李忘生做了早饭。
“师兄怎么不吃?”李忘生觉得今天的谢云流很奇怪,从他起床到坐下吃饭,谢云流一直黏着自己,虽说平常也黏,但也没今天这样的。
李忘生洗脸,他在旁边递洗脸巾;李忘生刷牙,他提前挤好牙膏;李忘生吃饭,他在前面看。
李忘生有点食不下咽,放下筷子问道:“师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谢云流张张嘴,还是一句话没能说出来,他放过了这点纠结,追人还得慢慢来,他给自己打气:“今天下班师兄去接你?”
李忘生才值过大夜,剩下的工作只要按时上下班就行。
“家里东西吃得差不多了,也该出去逛逛。”谢云流补充,他心里有小九九,做饭的时候拿手机查步骤,突然跳出一个最浪漫事合集,第一条就是一起去超市。
就为这点事?李忘生有些不信,他还是应下了,这周上完他就可以交辞呈,好好休息陪陪谢云流。
跟师弟出门当然要好好规划,谢云流点开便签,他的手机还在吕洞宾那,现在用的还是李忘生的旧手机。在便签记下:鱼、虾、肉……
末了要退出的时候看到了回收站,谢云流毫不犹豫地点进去,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打开回收站,竟有好几条记录。
十月一日:师兄赠送手机一部,价值五千块。
十月十五日:师兄赠送衣服若干,价格都很贵。
十月十七日:师兄赠送饼干一盒,草莓味很好吃。
……
谢云流心里犯怵,李忘生记账这么清楚是要做什么?他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走,李忘生收留他是出于感激还是爱呢?但他又很会安慰自己,大学时的李忘生不喜欢自己,现在他还能不喜欢自己吗?可李忘生好像更爱叫师兄啊,难道他更爱读书时的自己?谢云流疑心一起,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刀宗的小员工们察觉出老板心情不好,邮件都少发了。
谢云流到现在还没回过公司,自然开不了他那两辆豪车,要去接李忘生只能打公交。
真是麻烦,他在心里吐槽,但好在他对这边的路很熟。李忘生正式上班的第一年也没有车,谢云流经常开着车在公交站等李忘生,偶尔能碰到,大多是碰不到的,碰到了他会开着车跟着一段路。李忘生很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医院是真的很累,谢云流多是在凌晨遇见李忘生,这些年里提起李忘生的成长,谢云流要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最知道李忘生过到今天多么不容易。
公交在医院旁停下,谢云流拿出手机给李忘生报位置。
李忘生:有个病人发病了,下班要晚一会,师兄进大厅坐会吧。
谢云流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对这里也不熟悉。他只去过住院部的十楼和八楼。
“小谢?”
真是巧,正赶上护士长下班。
谢云流对她印象很好,护士长跟李忘生一样,都是真心为病人着想的人,谢云流受过他不少照顾。
“那些金枕榴莲是你小子送的吧?”护士长悄声问。
果然八卦是住院部的本性。
谢云流点点头,两人聊个八卦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你们年轻人就是聪明啊。”
护士长还以为他是故意那个点送去的。
这真属无心插柳,谁能想陆危楼和主任天生相克,这么多送礼的硬是让陆危楼把他给送进去了。
“小李医生好像要辞职了。”
看来事情已经传开。
护士长惋惜:“本来咱精神科条件就艰苦,少了小李医生更留不住人。”
谢云流打哈哈道:“精神科是苦,医生护士都苦。”
“但是也不至于辞职啊,”护士长为李忘生可惜,“主任一走,精神科最有资历的就属小李医生了,眼看幸福日子在眼前了。”
谢云流也问过好几遍,但李忘生是真生了退意不想干了。
“师兄。”
李忘生下班了。
“处理好了?”护士长和李忘生打招呼,他们两个在医院搭档得最久,关系也是最亲的。
“打了安定把药换了,劳拉得再观察两天。”李忘生回答。
谢云流接过李忘生手里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