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家属可真上心,今天刚降温就来送衣服了。”小护士接了袋子往储物柜走,却忘了告诉李忘生已经有人帮忙洗过小朋友了。
李忘生往洗浴室走,奇怪,几个小孩看起来是洗过的,那为什么洗浴间里还有声音?是哪个小孩留在里面了?他无意间扭开洗浴室的门,谢云流正背对着他洗澡。
浴室氤氲的雾气涌向门口,影影绰绰能看见谢云流光滑的脊背。李忘生迅速关了门,靠在门上喘息,脑海里是谢云流□□的背影,水滴顺着肩颈一滴一滴流下来流到不可言说的位置。
洗浴室里水声停了,谢云流披了病号服拉开门迎面撞上李忘生。
“师兄对不起,我以为是哪个小朋友落在里面了。”李忘生低着头,耷拉下眼皮,额心的朱砂被水汽洗过,亮晶晶的像是在说抱歉。
谢云流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样,本来被破坏的心情因为李忘生又好起来,拿毛巾擦干了手才拍拍李忘生的肩膀问道:“不是说今天不来医院吗?”
李忘生还有些惊魂未定小声说:“回来想帮孩子们洗澡。”李医生的真话只讲一半。
“我帮他们洗过了,少操心。”谢云流把自己的毛巾搭在李忘生头上揉了两下,外面下雨了,李忘生湿着头发自己都没察觉。
李忘生耳垂烧起来,他不敢抬头。谢云流上身扣子没扣,一抬头就看得到薄薄的腹肌。这些年谢云流确实忙,但打球的习惯没有变,陆危楼也爱打,两人常常一起锻炼。不可否认,谢云流比大学确实瘦了很多,但是练就的肌肉线条还在,很是诱人。
谢云流不合时宜地捏了捏李忘生那粉色的耳垂:“着凉了?你耳朵好红。”
“我下去挂个号……查一查。”李忘生气短心虚,匆匆逃走。
谢云流一头雾水不知所措:我抢了师弟的活他不高兴?
“小谢,你家里送衣服来了。”护士长叫道
老吕怎么又送衣服,谢云流心里犯嘀咕,他都穿不过来。打开袋子一看,这衣服不是他的。
“护士长,这不是我的。”谢云流合上袋子递回去,兴许是护士长放错柜子了。
“就是你的,今天李医生捎过来的。”护士长忙得很,到晚上她还要查人数检查病人吃药情况。
来不及细问,护士长忙去了。
谢云流闭了嘴,他仔细看了看,是自己常穿的牌子,难道是因为他大学给李忘生买过衣服所以李忘生回敬的?
这也是多年前的旧事了。
“忘生,怎么不跟师兄一起打球,我看你在旁边看很久了。”谢云流甩了甩身上的汗水,一把搂住李忘生。
李忘生肩膀被谢云流一压,原来差不多的身高,现在看起来矮了一头,他低声回道:“师兄我不会打球。”
他还调了调谢云流手臂的姿势,保证他搭得舒服。
李忘生怎么总是这么容易害羞,谢云流不解。
“你小师弟连个正经球衣都没有,别难为人家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云流晚上洗了澡躺在宿舍床上仔细回忆,李忘生好像还真没几件衣服,他这才注意到忘生的家境不好。
第二天,谢大少爷带着一票朋友顺着购物广场给李忘生置办了一整个夏秋冬的衣服。
“师兄有些衣服穿不下了,忘生拿走吧,堆我衣柜也是浪费。”谢大少爷装都懒得装,包装吊牌都还没拆呢!
李忘生从小到大哪里接过这么贵重的礼物,推脱着不要。
“你看不起师兄?师兄有钱,是真穿不下了,要是看不上这些衣服咱再买新的。”
李忘生再无法拒绝,师兄是不是有钱到对钱没概念啊,他觉得自己占了谢云流的便宜,郑重告诉谢云流:“等以后我会还给师兄的。”
谢云流很多事都忘记了,唯独关于李忘生的事记得清楚,他觉得这是李忘生报恩来了,师弟真是个单纯的人,谢云流反省自己。从第一面起,他对李忘生就心怀不轨,每次只要看见李忘生穿着他买的衣服,他就要起反应,那些衣服代替他本人包裹了李忘生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李忘生躺在床上难为情极了,他还在想白天谢云流捏他耳垂的事。其实以前更亲密的动作也有,只是今天格外暧昧,师兄会发现什么吗?李忘生翻身侧躺把长条抱枕紧掴进怀里,暗恋谢云流是李忘生多年的秘密,他打开手机,点开置顶:谢云流。
11月28号李忘生:感恩节快乐,身体健康!
11月28号谢云流:感恩节快乐。
往上翻多是这些节日祝福,他俩像个祝福机器,除了节日的短短两句没有别的对话。李忘生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和师兄无话可说,其实他每次发完祝福都会等谢云流回复。或许是因为谢云流特别忙,经常要看手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