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会一直长眠于那座古堡里吧?即使最终的归宿,是被苏郁川置入他的收藏室,成为一件展品。”
“永生”之于朝生暮死的短生种,或许是梦寐以求的恩赐,意味着有足够漫长的岁月去探索世界的广袤,去完成未竟的梦想。
可对于云昼而言,这却成了一种无尽的折磨。
她不是没有体验过永生的“好处”。
她也曾为之庆幸,拥有无限的时间去尝试世间万物,学习各种技能,阅尽天下风景,做尽一切她想做之事。
可是——
然后呢?
当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已踏遍,当每一种已知的乐趣都已尝尽,当所有未尽之事都已完结……
然后呢?
新的乐子再也无法寻觅,人生便褪尽了所有色彩,只剩下周而复始的无聊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开始羡慕燕决,羡慕其他长生种,他们虽也拥有长久的生命,但至少……他们还拥有“死亡”这项最终的权利与解脱。
而她,连选择“终结”的权利,都曾被一次次剥夺。
终于听到了云昼的真正想法了,燕决的第一想法居然不是自己内心预想的高兴。
他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他知道这叫什么情绪,这是心疼。
“云昼。”
燕决轻声打断了她,语气却异常坚定。
他绝不能再任由她沉浸在这样的思绪里了。
他所认识的云昼,从前绝非这般模样。
那个会对新奇事物眼露光彩、会因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而大笑、甚至会对美食流露出最简单满足的她,不该被无尽时光磨蚀成眼前这潭死水。
他要帮她找回曾经的自己。
“如果我说......我能解决你这份无聊呢?”
云昼微微一怔,抬眼望去,只见燕决那双流转着璀璨金光的眼眸正深深地凝视着她,眼底清晰地倒映出她自己的身影,仿佛他的整个世界仅容纳得下她一人。
她心弦不由得被拨动,泛起一丝陌生的涟漪。
“……什么意思?”
“如果我能为你带来快乐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带着钩子,轻轻挠在心尖上。
云昼愣了好一会儿,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滋生,莫名地让她有些雀跃,强烈的兴趣和好奇被勾起。
她指尖轻掩唇角,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哦?你打算怎么做?”
“云昼……”他又唤了一次她的名字,嗓音微哑,裹着说不尽的缱绻深情,听得人耳根发软,“或许这漫长的岁月里,你尝遍万物,但有一件事,你从未真正体验过。”
她困惑地歪了歪头,那模样落在燕决眼中,像极了一只对未知既警惕又好奇的猫,可爱得让他心头发紧。
“恋爱。”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这个我试过了啊。”云昼更加不解,“我和苏郁川的那一段不算吗?”
“不算。”燕决心头瞬间翻涌起一阵酸涩的醋意,那算什么恋爱?一场各怀目的的博弈,一场充斥算计的傀儡戏,与真心根本毫无干系。
“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恋爱。”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再去找个人谈一场?”她似乎觉得这个提议颇为新颖,认真地思考起来,“去学习接受别人真正的爱意?”
“没错。”燕决点头,期待着她的领悟。
谁知云昼那大木头属性再次发作,她眼神纯粹而茫然,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认真:“可是,向我来示爱的人……除了苏郁川,还有谁吗?”
甚至略显苦恼地轻轻点着下巴,“从我有记忆到现在,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和我表过白……虽然那份‘喜欢’掺杂着利益。......难道是我的魅力还不够?”
燕决听到这里简直要内伤吐血。
你说什么?!
没有人喜欢你?!
我们这些人的心意……难道都是摆着看的吗?!
大木头!!!!!!
他强压下内心的呐喊,深吸一口气。
对面的云昼继续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不过,你的建议确实很有趣。我的确没有经历过一场正常、纯粹的恋爱。”
她眼中难得地闪烁起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找到了一个值得研究的新课题。
“既然如此……”燕决轻咳一声,脸颊微热,正准备趁势说出埋藏心底最终的想法。
下一秒的云昼却立马做出了决定,语气轻快而果断:“好,等镜白的委托结束,我就去找个人,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