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手机上“姐姐?”的备注,脸上冰冷暴戾的神情如同遇热的冰块般迅速消融,瞬间切换成了近乎雀跃的神色。
“……喂?姐姐!……你要去给那小子选学校?等等!我也去!必须等我!
“……什么?不要过来?我不,我就要陪着你……行,那这样,我把我的工作都搬到你那陪你一起忙……”
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脚步轻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牢里的狐狸,仿佛刚才那个杀意凛然的审问者根本不是他。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
文虚怀呆滞地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那匆忙远去的脚步声,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嗯?
没死成?
……
回忆完被抓回来审问的那天,文虚怀感到一股极致的无语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向后一仰,瘫倒在地。
“妈的!”文虚怀朝天崩溃地嚷嚷,“血族是不是都有病啊!?尤其是那个死姐控!病入膏肓了简直!”
“你说谁有病呢?”
一道清冽的女声忽然从阴影处传来。
文虚怀一个激灵的坐起循声望去,只见一抹高挑的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正是他曾在苏郁川房间里惊鸿一瞥,此后便成了他一系列倒霉事件源头的美人——云昼。
短暂的错愕后,文虚怀那双橙色的狐狸眼里立刻重新漾起惯有的、掺着几分戏谑和狡猾的笑意,尾巴尖也下意识地轻轻晃了晃。
“始祖大人啊~”他拖长了调子,半真半假地试探,“既然您来了,不如行行好放我出去?我向您保证,只要您放我走了,我以后绝对不再作妖,一心一意只效忠您~”
云昼静静地看着他,红眸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光泽。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
轻轻一个挥手,坚固的牢门锁扣,应声而开。
文虚怀:……?
“你说的,”云昼微微倾身,低头看向僵在原地的狐狸,语气异常认真,“以后肯定不再作妖,只效忠我。是真的吧?”
文虚怀迟疑地地点了点头,大脑飞速运转却徒劳无功,完全跟不上这诡异的发展。
他看着她,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任何算计的痕迹。
“那……”云昼忽然勾起嘴角,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极其明媚灿烂的笑容,那双红眸如他所想,丝毫不掩饰地将算计之意完全泄露出来。
“你来帮我选学校吧?”
文虚怀:……??
狐狸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你不是经营杂货铺的店长兼情报贩子嘛,”云昼笑得像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语气轻松又理所当然,“肯定知道各个人类学校的优缺点吧?
“既然决定要效忠我,那第一件事不就是该为我排忧解难吗?”
文虚怀:?????
等等等等!这展开不对啊!
他预想的剧情是云昼放他离开庄园后,他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啊!不是被抓壮丁来做什么鬼学校顾问啊!
而且……真的有这么简单?不用被抽筋剥皮?不用承受这俩姐弟的滔天怒火了?
几天后,当这只以往总是精明狡猾的九尾赤狐被云昼用三言两语忽悠着,迷迷糊糊就在一份主仆契约上按了爪印,然后躺进云昼给他准备的、足有150平米的奢华客房里时,他才猛地从那种混沌的状态中惊醒,一下子从柔软的大床上弹坐起来!
他眨了眨眼,感受着灵魂深处那道清晰而不可违逆的契约之力,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靠!中血族幻术了!老子这他妈是被坑得彻底卖身了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文虚怀险些发出了凄惨的狐狐尖叫。
而与此同时,一楼客厅里。
得知云昼竟然将文虚怀收归麾下的几人反应剧烈。
“你和他签订主仆契约了?!”
燕决皱眉:“对于文虚怀做过的事情,你就不觉得生气吗?”
“等等!”云深猛地转头盯住燕决,手指都快戳到对方鼻尖上了,“你他妈从哪儿冒出来的!你什么时候找到我姐姐的?!”
燕决啧了啧,淡定地拂开他的手:“前几天早上。”
说到这个话题,他金眸微转,瞥向一旁的灵泽和钓雪,语气里裹着明显压抑已久的怨念。
“有些人,当初说好一有云昼的消息就立刻告知我。结果呢?音讯全无。”
钓雪身子一僵,有些心虚地眼神飘忽,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对上燕决的视线。
灵泽则抱起手臂,毫不心虚地嗤笑一声,蓝发下的青眸带着挑衅:“原来我前些天感受到的气息就是你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