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云昼还未遇上苏郁川,不知在哪片天地间逍遥自在。
她与文虚怀互不相识,只从旁人只言片语中听过对方的名号——
一个是开了间杂货铺兼卖情报、为赚钱什么手段都敢用的九尾赤狐,代号“虹”。
人们都叫他:“虹店长”。
外界盛传他虽是个老处男,却尤其擅长引诱人类心甘情愿的奉上全部,从不招惹非人族。
另一个,则是众非人族眼中“活腻了”的血族始祖云昼,活累了就跑去自杀,然后又被人喊醒。
她压根不需要赚钱,随便勾勾手指,就有无数血族争先恐后献上全部家当。
照理说他们本该永无交集,
他们听过彼此,却谁也没兴趣主动结识。
直到那个冬夜,大雪压弯了枝头。
文虚怀化形为苏郁川的理想型——寸头男!
(讲到这,狐狐文虚怀都想吐槽,为啥这男人喜欢寸头啊?丑死狐了!狐狐原本的容貌可是帅气的半长发男子!)
他潜伏在他的身边,纤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刚骗到手的琉璃蛊瓶。
听着对方絮叨新蛊的妙用,表面装□□慕着苏郁川,眼底却流转着算计的精光,心里盘算这玩意儿能转手卖出怎样的天价。
然后,文虚怀听见苏郁川的声音里,掺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兴奋与占有欲的颤音。
“虚怀,我昨晚……遇见了一个神秘的非人类。”
他眉梢微挑,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苏郁川的眼神飘向窗外纷飞的大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刻。
空无一人的街道,雪落无声,他忙完最后一单,抬头看见店外立着一把红伞。
伞下有人微微仰头,打量着店门口的奶茶广告牌。
雪从伞沿滑落,月光在那人周身上镀了一层冰冷的清辉。
“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容貌。”苏郁川的声音梦呓般飘忽,“像是上古世纪遗留的宝藏明珠,美得……让人想不顾一切地私藏。”
“如果……我的实验对象是她就好了。
“我想看她沦陷在尘世间的情爱中。”
他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
当那伞下的美人走进来,点了一杯最普通的奶茶时,苏郁川笑着,状似无意地问:“小姐姐这么漂亮,有男朋友吗?”
听到否定答案后,他嘴角一勾,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他悄悄将新炼的情蛊下进奶茶里。那蛊虫无色无味,口感与奶茶里的奶冻别无二致。云昼毫无防备,喝得干干净净。
之后的事情,顺利得超乎苏郁川预料。他告白,云昼欣然接受。
实际二人都各怀鬼胎:一个是想欣赏美人沦陷的模样,顺便测试新蛊的操控效果;另一个则纯粹觉得情蛊好玩,也想看看这人类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得知这一切的文虚怀表面一副天真无知模样,鼓励着苏郁川:“既然你想在她身上实验蛊虫,那就好好实验吧。”
内心也早乐开了花。他就爱看这种互相算计、步步惊心的戏码,这比他以往经历或看到的事物都要精彩万分。
一个是用情蛊妄图操控人心的疯子,一个是被蛊了却仿佛在玩一场游戏的始祖……
而且根据他的情报,这个始祖好像为了能够好好玩这场游戏,甚至单方面解除了她与人类陆氏的契约。
他满脸兴奋地期待着后续。
如他所愿,最初的故事发展也很有趣。
苏郁川的“实验”记录详尽而疯狂,云昼的“配合”看似天衣无缝。文虚怀隔岸观火,时不时添点柴,助助兴。
直到第二年开始,苏郁川身边的“麻烦”开始层出不穷。
他不断遭到她身边各路人马的威胁警告,弟弟云深、男巫燕决、旧部闻枝、忠心的血仆灵泽和钓雪、第二始祖沈行、狼族首领楚无尘……
这些人以前不阻止云昼是以为云昼有分寸,但在逐渐感觉到云昼的不对劲后便纷纷上门找苏郁川的麻烦,可每次苏郁川都操控云昼把他们挡了回去。
文虚怀并不担心,他甚至觉得这戏码越发高潮迭起。
他知道苏郁川的性取向是男人,也明白苏郁川对自己的感情,不会真正爱上云昼对她进行虐待,所以他笃定这一切最终只会停留在“实验”层面。
这出苏郁川和云昼“相爱相杀”的戏码大约在文虚怀面前上演了三年。
直到某天,他因为接了一单大生意需要离开星海市很长一段时间,便以“工作出差”理由和苏郁川分开了三年。
三年后文虚怀再回来时,无意间发现苏郁川家有了一处地下室,缓缓踏入后他看见到,一个足以让他瞬间起鸡皮疙瘩的情景。
那里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刺鼻的防腐药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