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求爱的意思?
他答应了,但是这表白的有点不太不正式了吧?是不是应该带一束花?或者举办一场盛大的仪式?
不不不不对,重点不应该是他先表白吗?
哦还有,仪式应该请谁呢?别的不说,云昼的弟弟云深肯定是要请的,那灵泽和钓雪呢?要不要请?
请吧,但他俩是情敌,不请吧,但他俩是云昼最信任的部下。
算了,这俩人之后再考虑……对了,还要请一下云昼的师父和她那两个师兄,狼族那个姓楚的虽然是情敌但也请一下吧……他和他不对付好多年了就想在楚无尘面前炫耀。
还有血族第二始祖沈行,虽然和狼族那个楚无尘一样都是云昼的死对头,但是也或多或少对云昼有不可言说的心思,他必须都请来宣誓主权。
糟糕……怎么感觉说的跟结婚一样?真是的……
哦对了,说到结婚……
“想什么呢你?”
云昼的声音像一缕清风,倏然拂散他漫天纷飞的思绪。
燕决猛地回神,撞进她含笑的红眸里,心跳猝然漏了一拍。
某种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温柔瞬间涨满胸腔——她就在眼前,鲜活、生动,正看着他。
“没什么,”他嗓音不自觉地放软,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只是……”
“我想你来给我做手术。”
“——什么?”燕决神色骤变,所有旖旎心思碎得一干二净。
他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指尖微颤,眼底写满清晰可见的慌恐:“你哪里不舒服?什么手术?你受伤了?”
“是蛊虫,”云昼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语气轻松,神色淡定:“虽然已经死透了,但总得取出来吧?放着总归不放心。”
她顿了顿,抬眼望他,目光里是全然的信任:“所以,交给你了。”
燕决呼吸一滞。
原来她还是需要他。
燕决郑重地点头:“好,我来。只要你别乱动。”
“我乱动什么呀,”云昼笑起来,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谢啦,玉玉~记得轻点,我怕疼。”
那声旧称昵语像羽毛,不轻不重搔过他心尖。
燕决低下头,无可奈何地弯起嘴角,耳根却悄悄红了:“……现在知道怕了?当初逞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呵呵,看来某人是忘本了,记得以前你还……”
“不准说。”燕决抬手轻捂住她的嘴,指尖触到她温软的唇瓣,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连颈侧都漫上一层薄红。
云昼眨眨眼,得逞似的哼笑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小样儿,还拿捏不了你?
“那……?”她拖长尾音,用眼神示意。
“……我会很轻。”他终是败下阵来,声音低哑,像承诺,又像叹息。
面对她,他从来一退再退,输得心甘情愿。
云昼立刻眉眼弯弯,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拽着他在沙发坐下:“那现在就开始!这虫子我一天不取出来就一天不安心!
“哎你说巧不巧?我刚念叨你,你就出现了。这是不是缘分?”
“是,”他注视着她,金眸深处像落进星光,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当然是。”
能被她需要,能再次站在她身边——于他而言,是命运最慷慨的馈赠。
“燕决。”云昼看着面前的男人,想了想,忽然收敛起笑意,语气认真起来,“其实我……”
她还是想好好的道一个歉,为三年前的分别,为那些身不由己的伤害。
可她的话没能说完。
燕决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这是一个克制却不容拒绝的拥抱,他的额头低下来,抵在她肩上,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清冷,凛冽,却让他思念入骨。
“不用说,”他低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落地,轻却郑重,“你什么都不用说。你能回来,能这样站在我面前……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他稍稍退开,指尖轻抚过她脸颊,目光像温暖的潮水将她包围:“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不如换种方式补偿我?”
“嗯?什么补偿?”云昼歪了歪头。
“陪我去个地方,”他微微一笑,眼底有细碎的光流动,“就我们两个。”
这是来自他,不止是旧友,更是默默守望了她多年之人的请求。
她没有理由拒绝。
云昼眨眨眼,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他格外认真的脸上,一个念头灵光闪现。
“行,”她笑起来,拉着他起身,“先祛蛊!祛完我们再说这件事。”
燕决眼皮一跳,看着她狡黠灵动的眼神,心底突然升起一股熟悉的、甜蜜又不妙的预感。
……好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