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
    “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灵泽垂着眼帘,近乎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他像是陷入某种自我厌弃的漩涡里,声音越来越低,“我们没有守护好你……”

    云昼却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银色的发顶,语气里没有半分沉重:

    “说什么傻话?就算被操控了,我也是最强的。你们打不赢我,伤不到苏郁川、拿不到解药,不是很正常吗?”

    听到这,钓雪忽然从她肩上飞起,龙翼急促拍打,紫色眼眸里写满不安:“主人……那你身上的蛊现在怎么样了?”

    云昼摇摇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蛊虫已经死透啦,只是还没取出来。正打算叫人帮我弄掉。”

    “叫谁?”灵泽抬眼。

    “燕决。”

    “你们三个在这抱什么啊!!这种福利居然不叫我!?”

    云深站在走廊另一端抱头“哀嚎”,他身后站着安静观望的陆镜白,再后面则是管家高近谦。

    云深几乎是飞奔着冲过来,一把从背后狠狠抱住云昼,撞得她一个趔趄。

    “哎呀!阿深你轻点!”云昼笑着埋怨,却没推开他。

    “下次注意~嘿嘿!”云深把脸埋在她背后,声音闷闷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一瞬之间,云昼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灵泽在她身前默默环抱着,云深从背后紧紧搂住,钓雪盘在她颈间,龙尾温暖地垂在她胸口。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拿他们没办法的纵容:

    “你们啊……是不是没了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没有人回答。

    他们不愿说真话让她担心,更不愿说谎骗她。

    于是只有沉默,只有拥抱愈发收紧,仿佛她是一切安全感的来源。

    云昼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灵泽的背,又转身拥抱了一下云深,揉了揉钓雪的小龙头。最后,她的目光落向一直安静站在几步之外的陆镜白。

    她走向他,非常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发丝,语气温和却笃定:

    “镜白也要多学点防身术,以后不要再被欺负了。”

    接着她抬眼看向高近谦:

    “你现在拿的薪水是陆家的三倍——我要你优先保护他,以他的意愿和安全为上。”

    陆镜白怔在原地。

    那一句叮嘱,一下抚摸,像一粒无意落进冻土里的种子,却骤然获得生机,在他十六年冰冷局促的人生里无声破开裂缝。

    他原本只是想借血族始祖的力量复仇,却未曾想过:

    原来他也是可以被温柔以待的。

    陆镜白抬头望向云昼,所有算计和防备在那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无措与动容。

    高近谦站在他身后,嘴角亦泛起一丝难察的笑意。

    真好。

    他的小少爷终于不再是黑暗中无人问津的孤独存在。

    而另一边,云深、钓雪和灵泽谁都没有出声。

    不是不嫉妒,不是不想独占。

    只是他们比谁都清楚:云昼的心很大,大到能温柔接住每一个坠落的人。

    而他们爱她,远胜于计较这些得失。

    所以他们沉默地注视,眼神温柔。

    在陆镜白身上,他们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那个也曾被云昼这样轻轻扶起、认真对待的自己。

    ……

    接下来的时间云昼交给了灵泽和钓雪去教导陆镜白,灵泽因为准备退出模特圈所以空出了很多时间,钓雪原本就是有名的自由画家,平时只要准时出画给经纪人拿去卖就行,其他时间都是相对自由的。

    云深作为现任的云氏集团CEO是需要处理很多工作的,但现在是周末,他没有平时工作日这么忙,所以也闲了下来,陪着灵泽钓雪一起训练陆镜白去了。

    云昼暂时不参与教导过程,她正思考着如何重新联系上燕决,让他来帮自己取出蛊虫。

    几年前她被操控成傀儡的时候,燕决也用过各种办法想来救她,但武力值这一块,云昼从没见过谁比自己高过,所以她愣是把燕决打到再也没来找过她。

    如果燕决听到云昼这些想法后他可就要大吃一惊的反驳了,他没来找她是因为他回去重新研究战术和新魔法阵了。

    但燕决却没想到那次的见面,居然是最后一面。

    自那以后,云昼就像一滴坠入大海的水,彻底从燕决的世界蒸发。

    断联后的第十四个日夜,燕决才在云深沙哑的嗓音中听到那个消息:云昼突发死亡。

    燕决不信。他怎么能信?

    云昼不在的三年,光阴如刀,一刀一刀仿佛刻在他骨髓里。

    他日复一日地调制药水,绘制符阵,在无尽长夜里俯身案前,企图从天地间捕捉那一缕熟悉的气息。

    可每一次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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