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要你
们所有小心翼翼的关心和靠近都毫不留情地斩断,甚至反过来出言伤害。

    让他们感到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能理解。

    “抱歉。”云昼忽然停下脚步,声音轻柔却清晰。

    钓雪和灵泽同时一怔,茫然地望向她。

    这道歉来得太突然,太不合时宜。在他们心里,她何错之有?

    在她看来,自己或许曾“抛弃”甚至伤害了他们。

    可他们心底比谁都清楚,真正令人绝望的,是他们自己。

    在她最需要被坚定选择、被全力拯救的时候,他们却因一念之差陷入自我怀疑,最终什么也没能做到。

    就连后来鼓起勇气去找她、求她回来,也被那时身为傀儡的她毫不留情地一掌挥开。

    可这三年来,最痛的从来不是被她击退的那一掌。

    而是直到前不久他们才得知,原来她一直都在,意识清醒却孤身困于深渊。

    他们竟然从未真正想过这种可能,连触碰真相的边缘都做不到。

    最终将她带回光明的人,甚至不是他们,只是一个人类。

    一个普通人类。

    “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心腹,最忠诚的部下。”

    云昼转身面向他们,抬起双手,一左一右轻轻捧住两人的脸颊。

    她的指尖微凉,目光却温软得像一场不容拒绝的雪,“我最信的就是你们,和阿深。你们从未让我失望过……这一次,却是我让你们失望了。”

    她苦笑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不会再有下次了。”

    “主人……”钓雪最先受不住,紫晶般的眼睛里迅速积起粼粼水光,眼看就要滚落下来。

    云昼瞧着瞧着,忽然笑出了声。

    “钓雪啊……”她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眼角,“你还是这么黏人。这三年,是不是特别想我?”

    “当然——!!!”

    话音未落,少年形态骤然消散,一条紫鳞闪烁的小龙迫不及待地盘上她的肩颈。

    他不敢太大,只缩成恰好能被她全然环抱的尺寸,冰凉的龙鳞贴着她温热的肌肤,龙头眷恋地蹭着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满足的轻嗡。

    云昼被蹭得发痒,边笑边侧过头,目光落向始终沉默的灵泽。

    他整张脸都红透了,唇抿得发白,眼神亮得惊人,却僵在原地,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云昼无奈地弯起眼睛,伸手将他轻轻拉近,给了他一个结实的、单手的拥抱。

    灵泽整个人瞬间僵住。

    好几秒后,他才像是终于确认这不是幻觉,极其缓慢地、试探地弯下腰,将额头轻轻抵上她的肩头。然后他闭上眼,极其克制地收拢手臂,回抱了她。

    这是一个充斥着心跳声与无声喟叹的拥抱。

    他贪恋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了珍重与小心翼翼。

    这样就很好。

    一个拥抱就够了。

    他从来不需要她的道歉。

    他只要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