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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谢府的死士。”
少年提醒。
海谣抬眼,倚翠轩上哪谢令姝的身影,连引她过来的丫鬟也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如此粗劣的陷阱,她竟一无所觉地跳了进去。
有点丢脸,可她不会承认自己蠢,依旧装作冷静的样子:“用得着你说,就是谢令姝的丫鬟让我来的。”
少年点头:“这也是楚临的意思。”
海谣失口反驳:“胡说,你骗人,楚临和谢家可没有关系,我还能不知道吗?”
少年不徐不疾:“这是皇宫,如果没有他这位亲王允准,有哪个臣子敢命府兵潜入?楚临与谢家有没有关系,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谢家小姐要嫁给楚临,你是个挡路的,谢家想除掉你。”
海谣道:“那也是谢家,关楚临什么事。”
少年道:“我说过,背后没有楚临默许,办不成,”他满含怜悯地盯着海谣,仿佛猜到她要问什么,“楚临当然可以亲自杀了你,但是你在京城早已惹了众怒,以谢家为首的世家都不相信一个迷恋妖女的王爷能成为明君,他把你交给世家,算是以此明志,何况他是金尊玉贵的王爷,有什么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海谣怔怔地望着他,论起朝局,少年通身轻浮的气质收敛得一干二净,目光凌厉果断,莫名有几分威严。
“挑拨离间,我才不会信你!”
少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那一眼分明有太多含义,同情,嘲笑,或是随你怎么想。海谣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这一切不是突然发生。
许多微妙的细节浮现出来,不难发现楚临三番五次细碎的试探,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变过,心中盘横已久的疑问落地。
即使曾经就有不好的预感,还是会失望,好似一下坠入谷底。
而就在今夜,她还妄想当什么皇后。
她被无数女子嫉妒着,到头来,所有的羡慕与嫉恨都会在某一天变成笑话,所有人都会轻飘飘说一句“哦,原来如此啊,真的只是个玩物。”
女孩脸色阴沉下去。
“哟,这就受不了了?你不会真喜欢他吧?”
海影神气十足,得意地看着沉默的少女,忽然严肃下来,语带忧伤道:“唉,你别伤心了。”她拍了拍海谣肩头。有时候故作好心的安慰比幸灾乐祸更能激怒对方。
“六妹妹,许多人都很会装啊,未必就如你看到的一样,他想杀你,这种人,可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