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这副五官好看得近乎完美,怎样都看不够,脑中一阵迷糊,终于满怀不舍地入睡,任由陆言带着她在海中穿行,不知不觉,海水中多出了一种令人不安的腥味。
海谣骤然惊醒。
在外头瞎逛了一天的女孩根本不知道冰璃宫发生了什么,她惊恐地长大了嘴。
到处都是黑雾,它们横冲直撞,穿墙破窗,宛如毒蛇一般绕上雪白的宫室。
贝壳宫道上横七竖八躺着鲛人的尸身,其中还有她几位姐姐,雾气渐浓,最后连一丝珠光都透不出来。
海君从雾中挣脱,他手执法杖,与几个雾面人交手,几番光影交错,血水弥漫开来,将海水染成妖异的深紫色。
“月儿,你在哪?月儿——”
不断有屋脊断裂,君后惊魂未定地四下张望,海谣目光与她交错。
君后脸色微缓,仍在不断左顾右盼,直到眼睛紧紧盯着一处。
一个披着斗篷的人从雾气钻出,他站在雾端,手上环着海月。
海后双目充血,怒喝道:“放了她!”
几道冰棱刺去,黑雾迅贯穿冰棱,柱身在半空断裂。
斗篷人唇角抿出一个戏谑的弧度。
他转了个方向,手指指向海谣,黑雾瞬间凝聚,化成玄铁,如铁箭离弦般射出,他笑了笑,展开斗篷裹住海月就要离开。
君后满目凄然,一边设下结界防止敌人逃脱,一边冲向斗篷。
箭矢飞来,海谣冷静得出奇,她没有躲。
利箭一分为十,能躲过的几率不大,何况,她一往后退,就碰上冰冷的结界。她也没聚水画符,斗篷能轻松举击溃元贝,她的任何抵御都显得无力可笑。
她就这么看着,连视线也没有移开,带着几分好奇,一族君后与那阴森的斗篷,究竟谁会赢?
忽然,眼前全是漆黑。
同时,声音沉沉地响起。
“公主,那就是魔,公主还想去魔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