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端长树的大土包。
海谣疑惑道:“这是坟墓吗?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修坟?唉,好丑的坟墓。”
见她兴致阑珊,陆言问道:“看过归墟了,公主现在要回去看魔吗?”
海谣迟疑道:“为什么我听到有东西在叫我?”
陆言道:“我也听到了。”
海谣左右看看,除他们外,四下无妖无人,但声音做不得假,不是一声,“海谣”“海谣”的呼唤愈发清晰,是成千上万调子各异的呼叫。
“是谁,出来!”
这时,礁石一层一层亮起。
贝壳张开嘴,珍珠露出,犹如一盏盏明灯,刚开始零星珍珠发出的淡光还略显阴森,但很快,归墟之中璨如仙境。
陆言伸手取来最近的一盏灯放在海谣手上:“公主,这是珍珠!”
海谣喜欢珍珠,却讨厌贝,“啊,那它们都是贝!”
陆言把贝壳远远抛了出去,俨然一个最忠实的侍卫,“公主不怕,我把会咬人的壳丢出去了。”
海谣并未察觉有任何不妥,身边人的纵容让她愈发得意,得寸进尺道:“这里的珍珠比宫里还多,我都要了!”
陆言犯难道:“我得想个办法。”
这么说就是同意了,海谣欢呼着。
不知是不是她的声音太大,回声太响,土包上稀松的泥土震得簌簌滚落,紧接着,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土包中间横裂开一条巨缝。
“小妖女,就是你伤了本座的儿子,怎么还敢来送死!”
海谣蹙眉,陆言指了指前方,提醒她是土包在说话。
海谣抬眸,眼底闪过疑惑:“你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你的儿子,你是不是找错仇家了?”
“哼,鲛人向来如此,令人作呕,本座要让你偿命!”
海谣道:“长命?怎样才能长命?但是你儿子到底是谁?难道是它?”
她抛了抛手中珍珠。
“它是我重重重......重孙儿!”
土包愈怒,冷冷哼出一声,海谣慢慢走向声音落地之处,艰难辨认出一个几尺宽的贝壳。
雪白的贝壳积满水垢,遮住原有的颜色,水垢之上长满了青苔,青苔之中还住满了寄居蟹。
简直奇丑无比。
最后,海谣辨出壳上几道深刻的划痕,刀痕利落,散发着凌然杀意,是水刀的痕迹,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是,我......海月不是海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