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不懂?
    午后的阳光把薄纱窗帘染成一片朦胧的暖金色,光线漫进卧室,覆在沉睡着的alpha身上。苏时行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刚刚回笼,鼻尖伴随着闻到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两声。

    他撑起身,看见不远处的方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菜肴,热乎得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什么时候送进来的?他居然毫无察觉。

    这个认知让苏时行心头又沉了半分,江临野昨夜临离开前那句“我有时间等你想清楚”再次浮现在脑海,带来一阵无法疏解的烦躁。

    他赤脚下床,脚下的羊绒地毯触感柔软,踩上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他走到门边,先是静静地站了片刻,没有听到任何声响,随后握住那雕花门把手使劲往下一掰。

    纹丝不动。

    门锁处传来的“咔哒”声,宣告此路不通。

    他退后两步,审视着这扇结实的木门。

    踹开他?

    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立刻被他自己否定了。破开一扇普通的木门尚且可以考虑,可是面前的红木雕花门明显不是一个档次。再者,在江临野的地盘上,这种徒劳的暴力只会显得自己更加狼狈。

    他沉默得退回房间中央。食物的香气持续挑逗着味蕾,他定定地看了餐桌几分钟,最终转身走进浴室。

    洗手台上已经备好了全新的洗漱用品,他快速完成洗漱,然后重新坐回餐桌前。

    吃,为什么不吃?保持体力是突围的基本前提,他不想把自己搞得病恹恹去装可怜。既然江临野想让他留下孩子,那在饮食上就不会做手脚。

    他拿起碗筷,扫了一眼餐桌,菜式很丰富,且无一例外都是他偏好的口味。

    是在用这种方式炫耀对他的了如指掌吗?

    无聊。

    苏时行心中冷笑,咀嚼的动作却没有停下,鱼肉被煎的外焦里嫩,酱汁浓郁醇厚,可到了他嘴里只剩一片寡淡的木味,味同嚼蜡。

    即便如此,他仍一勺一勺,一口一口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补充完能量,他再次走到门边。他没有再叩门,只是提高了音量,语气平淡地问,“外面有人吗?我要见江临野。”

    他耐心等待着,将耳朵贴近门缝,却只能听到模糊的低语,像是有人在轻声交谈。过了几分钟,一个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苏先生,江总去公司了,尚未回来。您的意思我们会代为转达。江总通常晚上七点后会回到顶楼。”

    江临野不在?

    苏时行停顿了两秒,立刻虚弱地咳嗽起来,“我肚子很痛,可能是饭菜吃的太急。能不能帮我喊一下医生……”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回应,隐约听出有脚步声在走动,他背靠着门板想听清外边更多的消息,可是没过一会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苏先生,刚刚我们已经和江总通报过了,他说如果您感到不适,建议您先去沙发上休息。这扇门的隔音性能非常好,请您不必费力贴在门边。”

    “.........”

    苏时行的身体瞬间僵住,他后退几步,锐利的目光仔细审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华丽的吊灯、高处奢华的摆件、书架的缝隙......

    他就像一只被放入透明玻璃箱的实验品,看似拥有空间,实则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出不去,被监视,与外界失联,海关局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方言也肯定急疯了......种种压力像巨石般压在苏时行心底。

    焦躁让他无法静坐,只能在房间来回踱步,试图想出突破困境的方法。或许是激烈的情绪牵动了身体,一股坠胀感自微弱转变得越来越明显,让苏时行根本无法忽视。

    他刚想去敲门,却在前一刻停住了动作,接着一声不吭地陷进那个沙发,将自己沉入柔软的靠垫中,他侧身蜷缩,用深呼吸对抗着体内弥漫开的不适,试图用意志力将其压下。

    在疲惫、焦虑与这种陌生痛楚的夹击下,困意不合时宜地席卷而来。挂在高处的古董挂钟发出规律的嘀嗒声,像催眠的节拍。

    不久,在满室渐沉的暮色中,他又一次陷入了深眠。

    当他再次醒来时,卧室里已是一片昏暗,只有角落的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昏黄光晕。

    而那个造成他一切困境的罪魁祸首正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江临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似乎也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略显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金丝眼镜被他取下拿在手中,正用一块灰色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他并没有看苏时行,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滞涩。

    苏时行没有动,也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躺在原处,冷冷地看着那个方向。

    江临野擦好了眼镜重新戴上,这才将目光转向他,镜片后的金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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