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我觉得可以再推一个在群众中素有‘公正破案’口碑的人,成立专项小组,让他用自己的号召力和信任度去牵头查案——舍一个,推一个,把公众的目光分散开,这样会更稳妥。”
温拂农眼睛一亮,立刻附和:“我看这主意可行!最好选个本身就受关注的人,效果才好。” 他顿了顿,脑海里浮出一个人影,“比如…… 苏监察官?他之前破了几个大案,老百姓对他还算信任。”
赵呈天的脸色瞬间沉了沉——苏时行?这个年轻人向来不服从他的命令,好几次还坏了他的事,让他来牵头,简直是给自己添堵。
他心里盘算着,想把身边哪个亲戚推出来。这案子看似棘手,实则只要做做样子,就能捞个 “为民办事” 的好名声。
可杨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思变了。
杨辉低下头,又快速抬眼,闪烁其词道:“不过…… 这活可不好干。现在这情况,不管推谁出来,都得先被网友扒得底裤不剩,接受一轮‘裸检’,没问题才能往下走。可哪有人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这案子……” 他扫了眼周围,声音压得更低,“真要查深了,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可要是查得留有余地,外边的人又盯着紧。明面上是升官,其实左右都落不着好,这分寸太难把握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又静了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再提人选——谁都不想把自己推到火坑里。
赵呈天的手指动作也停住了。他飞快扫了杨辉一眼,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疑虑,可对方的话又挑不出半分错处。
眼下这局面,推自己人出去,怕会被顺藤摸瓜查出更多问题,反倒引火烧身;推旁人,要么是威望不够镇不住场,要么就是没人愿意接这颗烫手山芋。
思来想去,苏时行倒真成了唯一人选。他名声好,由他牵头,能先稳住舆论;而且这案子棘手,要是苏时行查得太死,得罪了人,自然有人收拾他;要是查得敷衍,老百姓不满,第一个遭殃的也是他。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时间已容不得他再多思索。最终,赵呈天抬手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就按杨议长的提议办,专项小组的事,后续再议。”
会议一散场,众人纷纷起身离席。程裴衍立刻快步凑到刻意落后一大截的赵呈天身旁,开口问道,“赵叔,现在该怎么办?”
赵呈天猛地回头,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他飞快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周无人后,才把手里的报纸卷成筒,朝程裴衍背上狠狠敲了一下:“在外边给我叫赵议长!一点规矩都没有!”
程裴衍连忙点头应下,“是是是,赵议长!”他眉头紧皱,低声道,“苏时行那性子您也清楚,向来软硬不吃,要是让他来查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糊弄。而且您在天创也有……”
“闭嘴!”赵呈天又敲了他一下,厉声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我心里有数,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你最近安分点,别再到处惹事。”他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先让他得意忘形两天,爬得越高,才摔得越惨!”
他目光投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天后对方栽跟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