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没开灯，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浅浅勾勒出江临野的身形。他今天没穿西装，衬衫外面只搭了件挺括的细格纹马甲，利落收束的腰线衬出他窄腰宽肩的轮廓。
.......脑子有点乱，空气有点闷。苏时行不动声色地扯松了领口的领带。
“九号很危险，我不建议你过去。”江临野微微歪头，背后的光线漏进来一些，对方冷清的眉眼被打上隐隐绰绰的昏黄光影，衬得像一幅油画。
江临野固执地注视着，像是要把苏时行的模样刻进心里。
苏时行皱了皱眉，他不知道危险吗？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况，这里不能携带武器。真到必要时刻，就算一打五他也丝毫不怵。
江临野只一眼就猜透了他内心想法，慢条斯理地开口，“想要李耀命的人太多了，他的防守比你想得更密不透风。规则是束缚普通人的，有钱有权的例外。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懂，苏监察......”他又凑近了些，两人额头几乎相抵，却被苏时行伸手抵在胸膛上往外推。
“江临野，别再挑战我的底线……”苏时行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锁。江临野的举动一次比一次大胆，从言语试探升级到肢体挑衅，难道真当他是任人捉弄取乐的玩具？
江临野原本没再动，只是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确认什么。可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掰过苏时行的脸，将贴着抑制贴的信息素腺体暴露出来，犬牙直接刺破抑制贴咬了下去。
“嘶……”细微的痛感让苏时行僵了一瞬，“你又发……”撑在对方胸膛的手刚要用力推开，耳边就传来江临野沙哑低沉的嗓音：“别挣扎……不然我会忍不住。”
江临野咬得并不深，犬齿只刺破一点表皮便没再深入。他用牙齿撕开碍事的抑制贴，接着伸出舌头轻轻舔舐那处腺体，像狩猎归来的猛兽在领地内，耐心地给伴侣梳理毛发，重新染上自己的味道。
江临野心里很不满。
他闻到了别人的气息——是刚才跟苏时行走在一起的那个女人的吗？
真难闻。
他身上只能有两种味道：沐浴露和他的威士忌味。
“下次别跟别人靠那么近。”江临野的鼻子轻轻蹭着他的脖颈，仔细吸吮着那股他日思夜想的冷冽冷杉气息，“美人计应该对更有价值的人使用，你说呢？”
“......你是想表达你更有利用价值，还是在质疑我的决策？”
“苏监察，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想贡献一点我的微薄之力。”
“谢谢，不用你……”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苏时行刚要继续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立刻屏气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渐渐远去，猜出外面的人大概只是路过。他紧绷的精神才微微放松。
“那晚上为什么一声不吭走了？”江临野冷不丁问道。
？他不把他卧室砸了算不错了，还问他为什么就那么走了。
苏时行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他压住心里的怒意，带着一种嘲讽的语气道，“那不然呢？敲锣打鼓说谢谢你抓了我又上了我，我现在要走了，欢迎我下次再来？”
……
江临野的动作顿住，罕见的闪过一丝怔愣的情绪，他重新抬起头，似乎是想从苏时行的眼睛里看到除了讽刺和冷漠之外的其他情绪，可惜铩羽而归。
还是这样。甚至情况更差了。
也对，肌肤之亲发生后的亲近只建立在有感情基础的人身上，而他那么厌恶自己......
不过那又怎样？
江临野释怀一般轻笑了一声，重新挂上了那抹玩味的浅笑，话锋一转，“你到这来是要调查什么？是李耀？”
苏时行闭口不言。
“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别去自讨苦吃。”
听到这话，苏时行怔愣了一瞬，随即蹙眉看着他，江临野虽然狡猾又口蜜腹剑，但答应他的事情确实都是说话算话。不过这算什么？是......补偿？
不过几秒钟，一个绝佳的主意就在他心里诞生了。
“我要那个oga。”他毫不推脱，直接开口提要求。
江临野站直身体，伸手把玩苏时行身上被扯松的领带，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你跟我要别人？”
“不是你说的，什么都会给我？”苏时行迎着他的目光抬眼，瞳仁里映着对方的影子，清晰得没有一点模糊，连呼吸都放稳了，像在对峙，又像在确认什么。
一涉及到正事，一心里起了心思，什么旖旎和暧昧的思想都从脑子里抽离。现下满心满眼都是想着该怎么利用面前人成功接近目标。
江临野也直勾勾地盯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苏时行难道是在测试他？明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