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oga有多珍贵,却偏要提出这个要求,是想看看他的“真心诚意”,看他敢不敢为了自己得罪李耀?
他心里没有半分不悦,只问:“真的想要?”
苏时行一脸认真地点头:“嗯,真的想要。”
听到那熟悉的两个字,江临野眸光暗了暗,随即应道:“好。”
苏时行盯了他两秒,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来,李耀不是等闲之辈,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二来,对方已经通过拍卖交易拍下了段风,这样贸然打断对方,对拍卖会的信誉也有影响。
可江临野就这么轻易应下了自己随口一提的要求,甘愿去揽这桩麻烦事?
江临野显然很满意他这副反应,轻轻挑了挑眉,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凑近,在苏时行脖子上轻咬了一口。
留下浅浅的牙印后,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趁着苏时行还没发火,立刻掏出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拨通后直截了当下命令:“陈墨,把十号拍品送到4号包厢来,立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一句情况解释都没有。
“不过你应该清楚,你带不走他。”江临野补充道。
苏时行瞬间从愠怒的状态转变成垂首思考,他自然明白江临野的意思。一个珍贵到能拍出天价的oga,身上必定携带或植入了追踪芯片,在不能确保彻底安全解救之前,他也不会贸然出手。
他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对方说的意思。
陈墨的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包厢门就被敲响了。
苏时行拉开门,只见陈墨正裹着毛毯抱着段风,对方脸色苍白,身上的轻纱已经被扯坏。苏时行侧身让陈墨进门,让他把人放到沙发上后,又从桌上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陈墨见苏时行忙着照顾人,自己也插不上手,便走到江临野身边低声询问道:“江总,李耀那边……好像颇有微词,该怎么处理?”
江临野随手从冰镇桶里抽出一瓶香槟,慢悠悠地倒进酒杯,放到鼻尖轻嗅着,语气毫不在意:“就说研究所那边发现拍品有风险,需要带回实验室重新检测。”
陈墨立刻点头:“好的。”说完便带上门离开了。
江临野仰头喝了一口酒,目光转向沙发,只见那个oga正双手捧着苏时行递去的温水小口小口啜饮,看向苏时行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感激。
江临野双手插兜走到苏时行身边——这位对待罪犯向来铁腕无情的监察官,此刻竟流露出这般细心照料的模样,只是这份温柔,偏偏落不到自己身上。
苏时行半蹲在沙发旁,接过段风喝完的杯子,看见他还在止不住发抖,又将刚刚放置在沙发上的毛毯细细把他包住。
或许是因为江临野在场不方便,又或许是看到段风喝完温水后仍旧强撑着精神等待他的询问,苏时行欲言又止,终究没再问其他的,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休息一会吧。”
段风乖巧地点头,随即解脱般闭上了双眼。没过一分钟就陷入了沉睡。他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却带着点病态的淡粉,连呼吸都轻得几乎要飘散在空气里。漂亮得像一尊易碎的水晶玻璃。
苏时行久久凝视着对方沉睡的容颜,连他这般惯见风浪、心性沉稳的人,心底也忍不住漾起一阵怜惜。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江临野刚刚站的方向,却没留意对方何时已站到自己身边。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截深灰色的裤管,视线缓缓上移……猝不及防就撞进了那双金眸里——那眼底眸色晦暗不明,似乎像个漩涡想把人一寸寸沉下去。
苏时行:他在想什么?在揣测自己的意图吗?
江临野:他很喜欢这个Oga?特意让自己把人要过来,到底是为了测试自己,还是单纯出于好奇,或是真觉得对方可怜,又或是另有别的心思?
不管是oga、beta还是alpha,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东西,只要想在苏时行心里占据一席之地,都是踩了他的红线……
两人的心思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延伸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苏时行莫名察觉到江临野金眸中翻涌的危险,那眼神让他心头一紧,下意识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他挺可怜的。”顿了顿,他转移话题问道:“天创……背后有你的手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