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哥拜拜~”
俞迟乐滋滋挂了电话,转眼就看见好友半眯着眼扫过来,唇线抿成讥诮的弧度,故意拖长语调,“我怎么不知道我已经吃完了?”
“你刚喝了那么多咖啡,还不饱吗?”俞迟装傻。
“我能吃下一头牛,带我一起去。”苏时行假装理了理头发,一副已经准备好去当夜空中最亮的电灯泡的架势。
“喂,你不是不爱和陌生人吃饭吗?点两个外卖,就着雨声和电视多舒服?”
苏时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用眼角余光剜他一下,那意思摆明在说:编,你接着编。
俞迟讪讪笑了笑,突然握拳轻锤胸口,又指着他道,“没错,我就是重色轻友!”
苏时行:?
俞迟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进洗手间整理了会儿仪容,又春光满面走出来,“我走了,拍卖会的事你就放心吧。”
苏时行斜睨着他,眼里的鄙视毫不掩饰。但俞迟心里早就装不下这些,换好鞋带上门离开了。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苏时行一人,他看向手里的资料,心里莫名烦躁起来。呆呆地放下资料重新窝回沙发,随手打开电视,屏幕上赫然出现个银发金眸的男人——他西装革履,正站在摄像机前接受采访。无数话筒怼到嘴边,他却丝毫不恼,只是温柔地轻轻推开些,流利地回答着所有问题。这副谦翩翩君子的模样,惹得在场的Oga,甚至是beta记者和工作人员都春心萌动。
苏时行的手按在遥控器的关闭键上,悬了许久,却鬼使神差地没按下去。
这个在屏幕上侃侃而谈的优雅alpha,在他脑海里却莫名是另一种模样:那双如兽瞳般的竖直金眸里藏着明晃晃的□□,收紧的掌心,发红的眼圈,急促又压抑的喘息,还有他一遍遍重复的那句,“看着我,我在做什么.....嗯?”
........
烦......
苏时行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香艳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他忍不住重新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透过缭绕的烟雾,连他都没发觉自己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电视画面上。
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始终没有停歇。叶片被打得簌簌作响,红的、黄的,一片片往下坠落,连带着这间亮着暖黄台灯的屋子,都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五天后。
银河慈善拍卖会的现场灯光昏暗,水晶吊灯投下的昏黄光柱映射在每个人身上。空气中的檀香和不同信息素交织融合在这个静谧的会场里。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半幅面具,面具外表各不相同,小部分覆着羽毛或华丽珠片,而多数都是沉默的黑灰色。
苏时行身着一身深蓝西装,收敛了锋利气息的他多数时候都隐没在角落的阴影里。
拍卖会现场人并不少,即使带着面具,苏时行仍旧能通过细节辨认出那些他需要重点关注的人--香槟塔旁的是有艺术品洗钱前科的画廊主刘涌;拍卖台左侧拿着红酒杯的是近期频繁接触敏感生物医药领域的富豪李耀......他都暗暗记在心里。
现场灯光昏暗,苏时行暂时没能和俞迟交接上。正前方的平台上,拍卖师正展示着一幅名流手笔的画作,他举牌参与,没经过多少竞争便成功拍下。
他今晚的第一个任务,是让拍卖总额超过五千万,这是进入地下拍卖会的前提。为了不引人瞩目,他没有直接拍下高额的拍品,而是通过恰到好处的积累,刚好踩过规定金额的线。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人群中一位打扮得十分华丽的女性,连面具上都镶着细碎的钻石,举手投足间满是金钱的气息。
她对普通拍卖品并不在意,也丝毫不打算低调,一件起拍价七百万的米尔琉璃奢宝金项链,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被她一口直接加到五千万,全程瞬间噤声,无人再敢匹敌。拍下这件藏品后,她似乎就对拍卖台失了兴趣,径直走向沙发区玩起了手机。
苏时行猜出她和自己一样,都只是为了踩线进入那场地下拍卖会,而且她看样子对这里很熟悉。这是个机会。
他端着香槟走向沙发,在女人对面坐下,开口搭话,“这位小姐,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一杯?”
那个女人对这种搭讪显然有些不耐烦,正要冷脸拒绝,“我没....”却在抬头看向苏时行却蓦地住了口。他那双像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微微弯着,高挺的鼻梁下是绅士又迷人的微笑,即便隔着面具,也能隐约看出底下那张脸有多英俊。
女人痴痴看了几秒才回过神,微微低下头,理了理垂落在肩膀的长卷发,“好呀。”
苏时行笑意更深,顺势将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声音压